“邪后”群雄始料未及,起先都沒察覺出這黑影原是邪后,很快判斷出她還是因為人群里少了個她。
自西夏開戰以來,邪后一直負責肅清長生天,如今好不容易等到那蒙諜伏誅,邪后求戰若渴,按捺不住刀氣。
除此之外,也是發自肺腑想打醒林阡,她的“不換氣心法”一口氣貫注到底,支持她邊打邊發問完全不費力“到沙州了,還記得短刀谷在哪,魔門在哪,云霧山在哪”與此同時落川刀奔勢不絕,掛流三百丈,噴壑數十里,令群雄無不看直了眼。
“在哪我在哪”林阡答非所問,但并不像發瘋。到這間隙眾人才察覺他手上根本沒刀,有可能現在的他蠢到不知道刀在哪也有可能他根本不需要刀,赤手空拳就把邪后的攻勢連續壓了二十多輪,空氣中傳來的是內力頻頻爆破之音。
也虧得對手是刀意剛烈之邪后,以快打慢對一個心志不堅的林阡總有一招半式能攻破他防線,然而林阡本來還是越來越慢而已、真等到邪后致命一擊了卻好死不死直接一動不動,整個過程流暢得就好像他故意自殺一樣,而邪后又是帶著拼命的決心去戰的、發現時根本連掣都來不及,眼看就要親手將這個大魔王砍死,千鈞一發,是什么隊伍聲勢浩大地逶迤而至定睛色變,嗡嗡嗡數以萬計的蛇蟲鼠蟻如神兵天降,
經年未見,那苗家女子仍然是每到一處就先教那里的毒蟲臣服,飄然落地,清冷如蘭“管它魔門短刀谷在哪,王在哪,我們就在哪。”
“慧如姐姐”聞因喜見又一個朋友遠道而來,心想西遼入局有什么可怕
“你懂什么,退下別攪局。”邪后雙目凌厲,說罷繼續揮刀,林阡卻還杵在原地發愣。
“邪后雖非矛了,慧如仍當盾的。”慧如衣袖一拂,飛蟲蜂擁而上,交睫間五毒障便和落川刀相抗、互纏、對撞了十數次,視線里顏色繽紛,網縱橫交織,蟲密密麻麻,刀川流不息,一女進攻強勢、大開大合,一女騰挪輕靈、收放自如,不過,論耐力終究邪后略勝一籌。
聞因被一語點醒,見慧如漸漸不支,持槍一躍而上,當仁不讓一記“萬頃風沙作雪飛”不能讓邪后的刀離林阡越來越近
這一槍是她在山東參悟,未料更契合敦煌的沙漠奇觀,正好又合并了歷來就有的川蜀雄風。圈點扎刺,大有長風萬里、蕩盡煩濁之感。
慧如之危立解,戰局趨于平衡。四人形成二打一局面,槍勢、五毒、刀氣卷積在紋風不動的林阡身側,鏗鏘作響無不扣人心弦,動靜相映皆是流光溢彩,整場比武的情景和意象教眾人下意識想起一句萬里浮云卷碧山,青天中道流孤月,孤月滄浪河漢清,北斗錯落長庚明
邪后原本注意力都在五毒,兀自輕慢了柳聞因防備較少,沒想到她實力竟躍升到慧如之上,這些年一直是話少卻槍狠
拆又一槍“天人合發,萬化定基”,邪后居然感到空前吃力,余光掃及旁邊怎么全是觀戰的,這是比武嗎,這是要把林阡揍醒啊,怒從中來“都愣著作甚,眾將聽令,誰厭惡這樣的主公,誰上”
眾人不敢上,原因之一是三女交鋒太緊、潑水不入。刀槍無眼,誰都不想無謂流血。
更大原因卻是徐轅在側誰不知天驕像林阡的老父一樣,素來都不由分說護著林阡、慣著林阡
可誰又想到,飛電過隙間,雄勁刀氣催動那青衣男子旋轉而上,破空一掠,浩蕩不歇
徐轅一刀插入,武斗便不再膠著,二對二以碾壓之勢神速推進。
“林阡哥哥救命”聞因如何招架得住,氣喘吁吁退到絕處,背后就是那呆若木雞的林阡
如果來犯的是敵人,那么聞因誓死也要捍衛,但眼看著面前是天驕,聞因忽然懂了他的良苦用心,放棄抵抗,呼叫救星。
果然神游天外的戰鬼陡然就被抓回刀劍場,刷一聲拔刀來接徐轅的“歸空訣”,兩刀甫一交迸,徐轅虎口發麻,聞因驚見兩人刀法一樣,戰鬼也色變喊出第一句話“這是什么刀法”
“飲恨刀”徐轅調勻內息,持刀履險若夷,飲恨刀和歸空訣在他手中竟也能熔。
“這刀法,好”戰鬼喜不自禁,還沒夸完,勐然吐血。
雖說林阡平日并不太依賴右手,但斷了條胳膊終歸使身體不平衡,這一缺點在遇到絕頂高手時方才凸顯。
徐轅向來奉行“主母是主公的善念但也是心魔,要治本只能靠主公自己”的信念,從來都信任、支持、放任林阡。原想順其自然,奈何形勢不允,不愿見盟軍分歧或被奪氣,急中生智,特意以飲恨刀法加速喚醒林阡,
“這么好的刀法,你可想見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