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雋醍醐灌頂,撓撓后頸,“那我哪兒知道,大哥也沒說。跟打啞謎似的。”
顧文越搖搖頭,為這個笨笨的小堂弟嘆息。
他是吃過東西回家,自然不餓,只是被這勞神的事情一驚嚇,現在又很困倦地打個哈欠。
他懶洋洋地對門外站在首位的人道“你好。”
此人上前一步“二少爺,我是大少爺的助理,鄭野。有事您吩咐。”
顧文越指了指顧文雋“找個房間,給我們三少爺準備個晚餐。”
鄭野頷首“是,您稍等。”
他立刻邁步去找醫院的人來辦。
沒幾分鐘,有人請兩位少爺去了走廊盡頭的一間客房,同時兩份豐盛的酒店晚餐也送上。
鄭野出去前,特意恭敬地道“二少爺,三少爺,有任何事情叫我就行,我在門外。”
“嗯。”顧文越靠在沙發中,意興闌珊地準備打盹。
鄭野一邊往外走,一邊震驚于二少爺如今的姿態。
客氣里帶著點距離感,但又有豪門少爺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很微妙。
總之不像是他以前認識的人。
顧文雋開始拆筷子吃飯,好奇地問“二哥,你現在變得好厲害啊。怎么什么都知道連大哥的想法你都一清二楚”
顧文越揉著太陽穴,勾著薄唇淺笑“你怎么不說你太蠢”
顧文雋有被侮辱到。
顧文越沒吃飯的欲望,主要是看小堂弟風卷殘云地一頓狂吃。
顧文越提醒他“慢點吃,我們不急著過去。”
沒猜錯的話,到他們該進去的時候,會有人來提醒。
顧文雋擰開進口礦泉水灌一大口,對這個任何時候都云淡風輕、優哉游哉的二哥說“我餓了啊。”
十七歲的少年人,上躥下跳運動量大,加上一頓驚嚇,自然是饑腸轆轆。
顧文越抱著雙臂,不客氣地冷笑“呵,剛才誰說沒事,我們不餓”
“”
顧文雋哼哼兩聲,跟一頭狗狗似的,繼續吃飯,不理他。
他已經發現了,二哥的嘴皮子特別利索,別人休想在言談間占上風。
奇怪,以前怎么沒發現
顧文雋難得和二哥有這種單獨相處時刻,吃完飯后準備問問二哥怎么發生巨變。
敲門聲忽的響起。
“二少爺,三少爺,老爺請你們過去。”
顧文越起身
看來顧家父子已經就遺囑問題達成一致。
病房。
顧文越和小堂弟一進去,就看到房間里只有陌生的韓律師站著,靠著的是顧崇,端坐的魁梧背影是顧晉誠。
氣氛沉重,但并不劍拔弩張。
顯然,該談妥的都談妥了。
顧崇已經緩過來,雖然帶著氧氣罩,可還是能有氣無力地抬抬手“文越”
“父親。”顧文越走過去。
個子不高的韓律師推了推眼鏡,打量許久未見的二少爺。
他之前在致遠集團出入多過于顧家大宅,只和少年時期的顧文越打過幾次照面,對如今的二少爺十分陌生,有些驚訝于二少爺的清俊氣質,似乎遠遠勝過從前。
顧崇伸手,握住養子的手“爸爸有事和你談。”
此時,一直在沉默中的顧晉誠起身。
顧文雋這次學乖了,大哥都要避開,他肯定先撤,轉身就往外走。
他拽門把手時,都佩服自己學得竟然如此之快。
驕傲。
顧文越看著顧崇,語氣輕松地說“父親,讓大哥留下吧。”
顧晉誠聽到這話,高大冷峻的身形站定,晦澀眼底有如黑夜霧氣,濃得化不開。
顧崇點了點頭“也好。”
有些話當著兒子的面,說開,其實更好。
顧崇讓他們都坐下,請韓律師開始宣讀遺囑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