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顧崇病重如此,難怪會在得知假少爺意外死亡后,突然去世。
顧文越正要踏進去,被忽然闖入的身形擠到一邊。
顧文雋一陣風似的率先跑進去“大伯我也回來了。”
撲在床邊,少年面龐都是笑,眉頭還濕漉漉,顯然是洗過臉立刻沖過來問好。
顧崇驚訝地看到養子,以為是看錯,渾濁眸光散發出驚喜的光芒。
他看兩個年輕人先后進來,心情十分暢快高興“你也知道回家先跟我這個大伯問好了從學校回來的”
顧文雋連聲道“對放學后跟同學打了一會兒球,但想著大伯身體不好就趕緊回家。同學讓我吃飯我都沒去。”
被擠到一旁的顧文越,靜靜等著說話的一老一少。
他心中好整以暇地琢磨著,那袋子水仙該用什么好看的花盆養一養。
有些激動的顧崇,其實也是跟乖侄子說兩句話,緩解下看到養子的心情。
養子孤零零地站在一側,神色淡漠,很有些可憐無辜勁兒。
顧崇立刻心疼地說“文越,你過點,讓爸爸好好看看你。”
“最近忙嗎”
“好久沒回家了。”
顧崇的關心,甚至透著意外的幾分小心翼翼。
顧文越聽這話,可以分辨出來,是語重心長地關心。
他慢慢地走到床邊,看顧文雋并沒有要讓一讓的意思,他自然地繞過床尾,走到另一側徑直坐在床沿。
嘖,這床不錯,軟硬適中,舒服。
顧文越看向床上的病容中年男人“我不忙。”
顧崇很少見養子這么干凈利落地穿著白襯衣,看著真賞心悅目,哪點比其他豪門世家的少爺差
他微微抬起寬厚的手掌,朝著養子伸過去“不忙就在家住吧。”
顧文雋皺眉。
大伯太容易心軟了,假二哥就是隨便回家看看他,就讓假二哥住家里
顧文越似透過這雙渾濁的眼眸,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自然地將手遞過去,立刻就被重重握住。
但他心下糾結猶豫,真的要住在顧家
顧崇握緊養子修長微涼的手,用力揉了揉。
這幾年心里些許的埋怨與憤懣竟奇妙的一掃而光,笑著連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他同時對著侄子伸手“來,文雋。”
他親弟弟顧敬去得早,他一直將顧文雋視如己出地照拂。
顧文雋也乖乖地將手交給大伯。
顧崇心滿意足地握住兩個年輕人的手“你們都長大了,要聽話懂事,也要聽你們大哥的話,知道嗎”
顧文越先誠懇地回答“知道了。”
顧文雋眼皮子一挑,趕緊說“知道了大伯。”
他瞥向假二哥,心想
他以前那么討厭大堂哥,現在真的會把大堂哥當大哥鬼信哦
居然敢敷衍大伯這個老人家可惡
他一定要拆穿假二哥的這層面具。
正巧此時,門再度被敲響。
女傭在外道“老爺,大少爺回來了。”
顧文雋眸光亮起火影,立刻準備等著看顧文越的反應與好戲。
然而顧文越能有什么反應
他從來是個穩坐觀眾席看戲賞戲的人,從來不如一般浪蕩子上臺去票戲,有失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