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粉過顏的人回來報道,哥哥,給我沖”
臨海的半山豪宅。
顧文越從車里下來,頗為欣賞眼前的一排洋房豪宅,純白外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海藍屋頂更有一種接天連海的韻味。
他對顧家人的好感度,因這個審美而莫名其妙地提升。
豪宅門口的大噴泉正流水潺潺,伴著淺淺的微風,像是有人拿著一根羽毛輕輕地撓顧文越的耳道。
顧家豪宅,風景如畫,風水上佳。
丁海見顧文越站定在車前沒有舉步進去,以為他是膽怯或者是不想面對,趕忙上前關心“文越哥怎么了要不要我陪你進去”
萬一吵起來,他雖然是外人,可好歹能壯壯膽
顧文越瞥他一眼“不用。”
他拎著一袋子水仙,像是來顧家做客般,施施然抬步進去。
丁海在外面躊躇了一會兒,想著文越哥真不容易。
此時,他接到電話,公司找他開會,聊顧文越接下去的工作安排。
他興奮地瞬間上車離開。
顧家豪宅內,保姆傭人們停步,向緩緩走進來的顧文越打招呼。
“二少爺好。”
“二少爺回來了。”
顧文越以平靜柔和的眸光,巡視屋內情況,領略到純現代化的裝置藝術美感,移步間又能看到中式家庭的擺件陳設。
客廳最大面積的墻壁上橫懸一幅長長的西洋油畫,遠看似藍天,近看才知是深海,氣勢在細膩的筆觸間,很有力道與余韻。
傭人們見二少爺駐足于客廳沙發前,仰頭觀畫,都十分不解,面面相覷。
張管家從餐廳走來“二少爺,你終于回來了。”
這二少爺實在不懂事,年紀輕輕不求上進只想虛名浮利,即便如此,讓他回顧家看看老爺,也是難請得很,似乎早忘記老爺太太當年的養育之恩。
張管家是看著二少爺長大,也不知怎么就鬧到今天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他勸說道“二少爺,老爺最近身體不好,您還是回家住吧。”
顧文越將視線從油畫上,轉移到中年管家的臉上,眼眸沉靜而柔和,像是一汪泉水干凈透徹。
按照他掌握的信息,原主會在不久之后被公開假少爺身份,隨后和真少爺產生爭執而死亡,而兩位少爺的父親顧崇因此事而心臟病加重而死。
那他只要不管到時候身份公開的事,避開與真少爺爭執,似乎可以避免假少爺和顧崇的雙重死亡威脅
顧文越對管家頷首,淡聲道“知道了。”
張管家一愣,罕見二少爺如此溫和順從的態度,竟然同意回家住
顧文越身形緩緩錯開張管家,進入位于客廳邊的洗手間,將水仙花球放在一旁,慢條斯理地開始洗手。
慢慢地揉搓十指,用洗手液洗得干干凈凈。
洗手臺前有淡淡的花草香味,顧文越取一張干凈的紙擦干水跡,走出來時,指尖放于鼻下,輕嗅,細細辨認。
顧文越眼簾低垂,但并未低頭俯首,站姿依舊放松自然且透著一股俊秀筆挺。
幾根細長的手指,骨肉勻停,白凈如玉蔥,端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貴調調。
張管家乍一看,驚訝于他瓷白面容上的沉靜與姿態隨意中的優雅。
第一次在二少爺的身上看到屬于豪門大家的內斂溫潤氣質。
這還是那個走路帶風、浮躁脾氣的人么
顧文越漫步走向客廳,顧自將水仙放在桌上,知道管家隨行跟著,淡淡問“父親呢”
他在家中同樣行二,別人稱他為“二少”他坦然受之,甚至有些回到家中的錯覺,問話時不自覺地帶上自己的習慣
他是習慣稱父親的,畢竟他是老來得子,父母都分外愛他寵他,值得尊重。
管家按下驚訝,但也沒說什么,如實說“老爺在房間里,傭人陪著。”
顧文越了然,按照自己家中禮數,準備先去看看原主這位“父親”。
他往客廳樓梯踏步而去,一邊費神思考原主的事業和顧家的復雜情況,一邊又唉聲嘆氣
真真是麻煩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