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啪"的一聲落在報紙上。
水珠很快滲入紙張,只留下一個圓圓的深色水漬。
一號會議室再一次安靜下來。
安靜的,只能聽到空調換氣排風的輕輕風聲。
財經證券8387期,9版,人物專訪
記者∶最近有消息稱,您受到了賀家集團副董事長、賀家金融總裁賀彰明先生的故意傷害,請問您怎么看
荀冽∶謠言。我目前身心健康,因正常受孕,正在遵循醫囑休養。同時,無論是工作能力,還是個人魅力,我本人都非常仰慕賀先生,還望賀先生善自珍重,勿以為念。
賀彰明坐著,呆呆的盯著最后八個字。
許久之后,坐的連那一滴落在報紙上的水跡都晾干了,濕潤的眼眶也干澀了。
他才動了動僵硬的拳頭,把那版報道,小心翼翼疊起來。
收進上裝內袋,貼身裝著,讓原本貼身筆挺的西裝鼓了一個難看的包。
渾不在意的站起身,嗓音沙啞又虛弱的說∶"抱歉,我需要點時間,休息一會兒。"
看向張經理∶"把這篇專訪,大面積散發出去,讓全世界人都知道他對我"咽下那八個字,有點狼狽的捂住額頭,悶悶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張經理∶眾人∶
嗯,您說的肯定是讓全世界都知道這篇公關神文吧,嗯嗯嗯,我們懂畢竟咱們張經理,是公關部負責人,不是表白部負責人嘛
賀彰明沒理眾人詭異的目光,轉向任承。
一雙漆黑的鳳眸,克制不住的情緒涌動,最后匯聚在一起,成了急不可耐的殷切。
殺人似的盯著任承,咬著牙發出一聲低吼。"給我找馬上找到他"
一個月后。南城國際機場。
剛下了一場秋雨,一向暖和的南城,終于從暮夏,直接跨入了暮秋。黑色及膝風衣大敞,秋風吹鼓著大衣,發出獵獵作響的聲音。
賀彰明取下墨鏡,瞇著鳳眸,打量一圈航站樓的景色。抬手招了個出租車,聲音低沉的報了個地名。
"濱海大道,金沙灣。"
說完,飛快戴上墨鏡。
不惜代價,找了一個月的人,終于在今天清晨有了消息。他立刻放下一切事物,乘坐最近的一班航班,飛來南城。
司機誘過后視鏡,看了眼賀彰明。大概是覺得在車內還帶著墨鏡,有點奇怪。
可是,也只有帶著墨鏡。
才能遮掩住賀彰明此時,幾近瘋狂的狂喜與絕望。
狂喜,是即將見到荀冽。
絕望,是無法承受希望再一次的破滅。
賀彰明垂下眼,捏緊了拳頭。
善自珍重,勿以為念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