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從未來過。
荀洌心中悸動,舌根泛起了陣陣的苦意。
他垂下頭,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小腹。
莊醫生坐在辦公桌后,靜靜的看著荀洌。
半響,淡淡出聲“荀先生,現在檢查做完了,你的身體狀態是比較適合做藥流的,請問你還堅持原來的想法嗎”
荀洌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腹上。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瞪向莊醫生。
莊醫生無動于衷,還笑了笑,依舊一副表情和煦的樣子。
“不過,我需要提醒你,男人因為身體構造等原因,無論是藥流還是人流,對生育系統的破壞力都會更強。如果女人選擇了藥流,只要恢復良好,未來也能夠重新受孕,但是男人恐怕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她迎著荀洌駭然的目光,語氣微微有些憐憫。
“荀先生,你的選擇是什么呢”
荀洌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許久之后,才低啞的說“抱歉,我需要考慮一下。”
莊醫生點點頭,輕輕道“如果超過49天,就只能做人流了,這個會對你的身體傷害更大,所以你需要盡快做決定。你最好在明天就來復診,可以嗎”
荀洌渾身一震,瞬間明白這個“復診”的含義,其實就是拿到肚子里的孩子。
他在圓圓的板凳上僵坐許久,坐到尾椎骨都開始痛了,才白著臉點了點頭。
“我會的。”聲音沙啞,透著股沉寂的死氣“謝謝你,莊醫生”
荀洌從醫院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浸在冷水里一般,全身濕漉漉的散發著徹骨的涼意。
他恍惚的站了片刻,步履沉重的走到車庫,又在車上靜坐片刻,還是不能定神,只能喊司機過來把他送到孤兒院。
冷翡玉已經等候了很久,兩人吃了晚飯,又聊了下賀家家事,很快就到了晚上8、9點。
她親自把荀洌送到車上,還反復叮囑荀洌的司機路上一定要小心,直到荀洌搖頭,才笑了笑,退開幾步站到人行道上。
深灰的奔馳消失在視野里,冷翡玉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散了。
原地靜站半響,對身后跟著的何夢偏了偏頭。
“去查一下,阿洌今天去哪個醫院看病了。”
何夢臉上閃過一縷了然。
兩人說話的時候,他雖然沒有一直陪同,但第一眼見到荀洌起,他就知道這個清冷俊美的男人,哪怕已經在極力掩飾情緒了,但蒼白面色和偶爾走神的絕望目光,都徹徹底底的暴露了他目前的心緒和處境。
自己都能看出來的事情,自家小姐當然不可能視而不見。
因此,何夢早有準備,冷翡玉一問,他就立刻答道“是市一院,但是具體哪個科室,需要用技術手段探查市一院的服務器信息系統。”
冷翡玉星眸沉靜,面無表情的一點頭。
何夢剛轉身準備去“探查”,她突然出聲叫住“等等,小怡的母親,是不是就是在市一院工作”
何夢點頭,反問“您是想通過她來打聽”
冷翡玉“嗯”了一聲,一邊拿起手機撥號,一邊淡淡道“市一院是最好的三甲醫院,對統方、病患等重要數據應該保護的很嚴格,強行侵入的話可能會留下痕跡,還是先找她打聽一下。”
沒多久,電話撥通了。
她道了聲好,立刻開門見山的問“小怡,能拜托一下莊阿姨,查查今天阿洌在市一院看了什么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