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茍河睡的都不太安穩。
先是夢到了那個令人作嘔的溫柔嗓音,被他罵罵咧咧趕走后,又換成賀彰明,一直用他那低音炮似好聽到顱內爆炸的磁性嗓音不斷絮叨"我愛你,你愛我,我們相愛啦。"
荀冽拿他沒辦法,做了一晚上怪光陸離、黏吝繳繞的春孟,翻來覆去的難以安穩。直到被誰壓在了懷里,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才稍微感覺舒服了些,沉沉的睡了過去。
安眠了沒多久,又開始做噩夢。
自己不知怎么就變成了一個小偷,懷揣著贓物在高樓大廈間瘋狂流竄,一身腰帶長靴軍官制服的賀彰明在后面窮追不舍。
頭頂還跟著兩個探照燈錚亮的直升機,架著喇叭喊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人逃之夭天,一人步步緊逼,這么你追我趕的不知過去了多久,作為背景的城市群逐漸從繁華變成廢墟,最后沖進了一片正在交戰的危險戰區。
"咔""哐當"的炮火槍鳴不絕于耳,兩人一邊進行追逐逃亡游戲,一邊還要躲避這些隨時會落到頭上的危險。
忽然,一枚炸彈落在離荀洌很近的地方,轟的炸響。
"嘭n
荀冽猛地從黑暗里睜開眼,十分郁悶的瞪著自家臥室的天花板。亂七八糟,斷斷續續的動靜從臥室外傳來。
沒一會兒,又是"哐當"一聲。仿佛是瓷器落在地上砸碎了。
他躺在床上,深深的吸了口氧氣,然后把肺葉的二氧化碳全部吐出。順便把被賀彰明吵醒的起床氣一起釋放。
最后一段時間了,他總得在這家伙面前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白月光咱就不想了,"良好"總要來一個吧。
無論如何也不能是吵架收場。這對一個海王來說,太不體面了。
荀冽不斷說服自己,終于成功的忍下了火氣。
爬起床,隨便扯了件居家服套在身上,洗漱后踩著拖鞋出了臥室。
他偷懶,來了之后沒用原主安置在二樓的主人房,直接在一樓挑了個大房間做了新臥室。從此只在一樓活動,三層的別墅,一半以上的空間都被他荒廢了。
結果現在偷懶舉動就來了報應了。
不過荀冽也很不理解,就算同在一層,臥室離廚房也隔的很遠。賀彰明到底把里面鬧成什么樣了,才能直接把他給吵醒
剛走進餐廳,就看到裊裊白煙從沒關嚴的廚房門縫里逃逸出來。飛快變淡、消失,似乎在說∶"我免費啦"
荀冽∶忍,忍字頭上一把刀
他走到廚房前,想透過門縫窺視一下里面的風景到底有多戰損。門就被"嘩"的一下拉開,端著兩個瓷碗的賀彰明出現在面前。
荀洌低頭看了眼。最樸素的青菜雞蛋掛面。
"為了這個,你到底把我廚房弄成什么樣了"
他后退一步讓開,看著賀彰明小心翼翼的把那兩碗面放到餐桌上。
賀彰明脫下沾滿不知是哪里蹭來污垢的圍裙,冷著臉生硬道∶"抱歉,我等下請人過來維修清潔。
荀冽∶""維修清潔
他嘆口氣,拉開椅子坐下,夾了一筷子薄的透明的掛面晾冷。等待的過程中,無奈道∶"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說罷,卷著面條吃了口,咀嚼半響揚了揚眉。"還挺好吃"
直緊盯著他動作的賀彰明松了口氣,這才做到自己的位置上,
邊開吃,一邊略帶得意的說∶"我手藝還是可以的。"
荀冽想到之前他給自己煎的牛排,也是意外的好吃。不由點點頭∶"嗯,就是有點廢廚房。"
賀彰明∶"無法反駁,只能悶悶的吃面。
荀冽吃完,拍了下肚子,把碗一推,就摸出手機敲了起來。拉出心腹大將秦雨儂,問候早安順帶發出一串指令。
荀冽∶把最近三個月內一定要我出席的行程,和其他分開整理,我要重新安排工作。荀冽∶希望你能把我的行程控制在個位數,我需要暫時離開首府一段時間。」荀冽∶「如有必要,可以提拔王總監等管理層,你一起整理一下,盡快發給我。」
賀彰明剛落下筷子,擦著嘴問∶"你在工作"
荀冽手指一頓。
隨即若無其事的"嗯"了聲。
賀彰明又看著荀冽身上的居家服。"今天不打算去公司"
荀冽點點頭。"有點事,需要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