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輕咳一下,彎腰撿起落到地毯上的空調被,去拍荀冽的肩膀∶"起來喝點水。"
荀冽沒動,悶在枕頭里氣若游絲∶"我不想動。"
賀彰明無奈,用空調被裹住了荀冽,然后煎魚似的把他給翻了個邊。"你嗓子都啞的說不出話了你哭了"
目光凝在白色枕頭上那兩團十分明顯的水漬上。心中立即升起窒息般的恐懼。
賀彰明一直都知道,自己對荀冽有種奇怪的吸引力。無論是外貌,身材,還是聲音,荀冽都對他很滿意。
就像這家伙一見面就撲上來,笑嘻嘻的說他是他的天菜那樣。荀冽確實從不掩飾對他的興趣。
但今天的荀冽,卻格外的反常。很纏人,也很溫柔。
仿佛要把所有的熱情都一朝發泄,又仿佛非常非常喜歡他。超平他們一直以來維持著這種心照不宣的關系的喜歡。
幾乎接近了愛人的喜歡。
賀彰明不敢相信,也不太想相信。
因為他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下,荀冽并沒有完全放下警惕心。
這個男人,總是警覺的令人害怕。
愈清晰的察覺到,荀冽對自己也許并不只是嘴上說的"只是玩玩"的冷漠,賀彰明就愈是害怕。
今天荀冽的過于溫柔,讓他不自不覺的沉溺其中,恍惚間幾次都想脫口而出那個該死的"愛"字,幸好總是靠著他強大的克制力止住,不至于"打草驚蛇"。
可現在這兩汪淚水,又把賀彰明強壓的不安,一瞬間全部勾了出來。
目光從枕頭上移開,死死的盯向荀冽。
荀冽繭似的裹在被子里,一只光溜溜的手臂卻伸了出來,放在臉上,掩住了雙眼。
賀彰明看到,心跳驟停,一邊去拉荀冽的手腕,一邊顫著聲音問∶"你真的哭了"
荀冽并沒有刻意使勁,很溫順的被賀彰明拉開了。
他睜著一雙微紅的漂亮眼眸,含著濃濃的鼻音"嗯"了一聲。
賀彰明眼睫一顫,抿了抿唇。
俯身抱起了荀冽讓他靠在自己身側。
拿著馬克杯放到他唇邊,幾乎是誘哄孩子般,又輕又柔的說∶"怎么了為什么哭了"
荀冽吸了下鼻子,張著唇喝了口。
溫水滋潤了他干疼的嗓子,讓他的聲音稍微恢復了點平靜。
移眸看著賀彰明的半邊臉,咬著唇說∶"就是太、太赤雞了。"
賀彰明∶""
松了口氣,又無語半響,抬手繼續喂荀水喝,一邊語氣微妙的碩∶"這么喜歡"
荀冽嘴巴一歪,牙齒磕到了馬克杯沿。
他飛著淚花瞪了眼賀彰明,看了好一會兒,眸底的薄怒褪去,一邊繼續喝水,一邊不經意的問∶"賀彰明,這你都愿意做。"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賀彰明才放下的心,再一次高高懸起。
一時心跳如鼓,連血液循環涌動的聲音,都無限擴大,瘋狂的提醒他∶
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
賀彰明∶我還可以再一次糊弄過去荀冽∶演吧,就當最后看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