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下方的舞臺。
魅影正在用優美動人的歌喉引誘克里斯汀,表達他最深切的愛慕。
看著看著,便有些微微出神。
略帶傷感的說∶"我一直很喜歡看戲劇,這樣一個小小舞臺上,居然可以演繹這么多悲歡離合,而他們的故事,卻又往往充斥著世間最奇妙的巧合,最真摯的情感,以及最讓人意猶未盡的結局。"
"原以為戲劇中那些離奇古怪的橋段,永遠不可能發生在我這種看客身上,可誰能想到,''蕓蕓眾生,唯獨是你′''閉上只會告訴你事實的雙眼,因為事實并非你所想要看見的''的戲劇故事,竟然會真實的發生。"
末了,又嘆了聲。
"荀冽有時候,我真覺得自己應該把魅景影臉上那張面具,搶到自己臉上帶看。"
荀冽沉默不語。
半響,才輕輕的說∶"現在的你,就沒有帶著面具嗎"
宋澹然一證怔。
須臾,以手掩額,溢出幾聲苦笑∶"你說的是。"
在這之后,兩人再沒有交談。
時間流逝著,舞臺的燈光熄滅、亮起,布景不斷變換著,演員對劇情的演繹,也逐漸進入高潮。
子爵被擋在鐵索之外,苦苦哀求著魅影停止傷害克莉絲汀。
而恐懼具到渾身戰栗的克莉絲汀,則憎恨的瞪著魅影,高聲歌唱她的憤怒。
魅影不管不顧,憤怒于世界的不公,又得意于自己即將得到心上人。
他抓著克莉絲汀不斷逼迫,要她在嫁給自己和殺了子爵之間,做出最后的選擇。
宋澹然雖然還在心傷,但依然忍不住被演員的精湛表演與最后這一段跌宕起伏的劇情而吸引。注視著舞臺,一邊低低的說∶"這段二重唱,真是令人心碎"
可說完許久,卻得不到荀冽的反應。扭頭一看,立即怔住。
荀冽睡著了。
黯淡燈光里,宋澹然看不太清此時荀瀏的表情。只能隱隱的感覺到,他似平是皺著眉,很不安穩的模樣。
大劇院貴賓包廂的燈光、音響雖然都由中央系統一起控制。但為了客人方便,還是設置了手動控制臺。
宋澹然輕輕開了一側落地燈,溫暖的鵝黃光芒亮起。
他又調暗了燈光亮度,以免影響到荀冽的沉睡,這才望向他的臉龐。
荀冽抱著雙臂,腦袋歪在沙發靠椅上,頭顱仰著,嘴唇微微張開,靜靜的呼吸著。
但他的呼吸卻并不平穩,眉頭也擰著,一張清冷俊美的臉上無意識的流淌出易碎的脆弱。被昏黃光芒一照,像個需要小心呵護的水晶琉璃人。
不知夢到了什么,眼角溢出了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了下去。飽滿唇瓣動,呢喃般吐出幾個破碎的字眼。
"很難受"
宋澹然一室,再聽不進臺上演員們的嘹亮動人的歌喉。著魔似的靠了過去,死死盯著那道濕潤的淚痕,俯下身體。
啞聲喚了句∶"荀冽阿"
本想順著叫出自己曾經聽過的"阿洌"。
話到嘴邊,忽然心中一動,擅自捏造一個獨屬于自己的昵稱。
小河"
下一秒,就見荀冽深闔的雙眼倏地張開。
琥珀似的清澈眼眸,浸在淚水里,透出恨之切骨,萬念俱恢的憎厭與敵意。
作者有話要說∶荀冽∶喜歡
賀彰明∶為什么別人會比我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