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磨著后牙,心中也是羞惱不已。
這幾天的冷臉以對。
無他,丟臉爾。
尤其是自己以海王自居。
卻對賀彰明日見長進的手段毫無辦法。
一想到在船上渡過的整整一天,最后以昏睡收尾。
而賀彰明這家伙,居然只用了兩個大豬蹄子。
荀洌就覺得自己的臉皮要丟光了。
玻璃心也要被踩成渣渣,碎上一地。
瞅著不知是明知故問,故意挖苦,還是非逼著他把實話說出來,好洋洋自得的賀彰明。
荀洌氣不打一出來,冷冷道“私事上,我當然很、不、滿、意。”
重點強調了最后幾個字,抿唇勾出一個嘲諷“還不如前兩次起碼那時,賀先生還初生牛犢不怕虎,勇氣可嘉呢。”
賀彰明“”
心中一哽,有點委屈。
他這不是,總覺得自己學的還不到位。
怕桑到了荀洌,又擔心不能讓荀洌近興,反過來嫌棄他嗎
天知道伺候荀洌的時候,自己愣的有多辛苦啊。
賀彰明不能把心里話說出來。
只能憋著,整一個內傷似的陰戾沉沉“荀先生,即便這樣,你不是也挺快樂的嗎”
荀洌咬牙。
臉色愈發不好,一拍桌面,低喝“賀彰明,現在是上班時間,你能不能說點過腦子的話”
賀彰明默了一瞬,沒吭聲。
半響,眼睫顫著低低道;“我只是不喜歡你對我這樣。”
荀洌“”
深呼吸一次,深呼吸兩次,然后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說“行,我為我的失禮道歉。咱們友好協商,盡快把這攤子事解決了你知道這兩周,為了這事我推了多少會面嗎豐晁的張總都在電話里開玩笑,說我為了抱你賀家的大腿什么都不顧了賀彰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成熟點行不”
賀彰明“”
總覺得最后一句話似曾相識呢。
仔細回憶,依稀記起荀洌那套愛情廉價的狗屁理論。
賀彰明掩在長睫下的眼眸黯了黯,再抬起時,卻已經恢復了理性與冷靜。
他定定的看著荀洌,點了點頭。
嗓音低沉“你說的對,我很抱歉那么我們開始吧,荀先生。”
收尾工作又做了整整兩天,一切審核無誤后,賀彰明與荀洌以項目組第一、第二負責人的身份聯合發文,通知此次聯合辦公暫時告一段落,明天上午開個慶功會,大家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當天晚上,是荀洌在總統套房休息過夜的最后一晚。
朦朧的銀色月光透過窗戶與白紗簾,灑在床頭被褥上,斜斜的映在荀洌靜謐的睡顏上。
墻上掛鐘的時針指向十二的時候,臥室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賀彰明披著綢緞的睡袍,悄悄的走了進來。
他繞到荀洌面前,俯身看了看他沉睡的模樣。
好一會兒,才走到另一側,動作輕悄的爬上床,從荀洌身后抱住了他。
感受著懷中人結實又柔軟的觸感,賀彰明低低嘆了口氣。
這兩周的經歷,恍若做夢一般的不真實。
一方面,是沒想到私生活中的荀洌,居然也這么對他的胃口。
一方面,更是想不到自己會有這樣不斷遷就,不斷讓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