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得,腦中劃過一道閃電,扯著紙巾擦臉的手指立時僵住。
維持這個動作半響,才緩緩放下手。
重新撐住了洗手臺,他盯著鏡子里的男人,一寸寸的觀察著。
從清冷凝重的眉眼,到微微抿起的嘴角。一處都沒有放過。
既然宋澹然可以因為自己與冷翡玉相似,糊里糊涂的動了心思。那賀彰明呢
他明明是狗血言情文的男主,一個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怎么能輕易被掰彎
第一次是偶然,是誤會,是陰錯陽差。
后面呢一次又一次的偶然最后兩人之間演變成現在這種純粹的樓體關系
難不成賀彰明也糊里糊涂的移了情,把對冷翡玉的郁望,放到了自己身上還是干脆把自己視為冷翡玉的替身
荀冽與鏡子里的男人對視。
清楚的看到男人咬住了下唇,露出非常不快的表情。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沉的像一對冷星,泛著無盡的寒光。
許久,他垂下眼,不再看鏡子。又擰開水龍,捧了水撲到臉上。
若無其事,十分平靜的原路返回。
包間已經被收拾干凈了,宋澹然正坐在位置上看手機。
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了荀瀏。眼眸一彎,聲音溫柔∶"沒事了嗎"
荀冽"嗯"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
看了看他走之前是什么樣,現在還是什么樣的餐桌,就知道即便自己去了洗手間,宋澹然也一口都沒動過。
低聲道∶"宋先生,你真的不用這么客氣,這讓我感到很拘束。"
宋澹然笑了笑∶"我并不餓,況且一想到你不舒服,也就沒什么胃口了。頓了頓,又道∶"你現在想吃嗎"
荀瀏看了一圈,有點遲疑。
說實話,吐了那么一遭,腸胃已經變得很脆弱,實在沒有進食的欲望。
宋澹然勸道∶"不吃也不行,要不來一碗小米粥試試填點肚子,養養胃。"荀冽想了想,微微頷首。
他揚聲叫來服務員∶"這桌撤了,把剛才我點的那些上上來。"
服務員明顯早有準備,立刻動了起來,很快把冷掉的菜著換了,上了一桌熱騰騰的新菜品。
荀冽不贊同的說∶"宋先生,這也太浪費了。"
宋澹然溫柔的笑了笑。
雖沒說什么,但這種沉默的應對,又何嘗不是對荀冽之話的不以為然
荀瀏在心中嘆口氣。
哪怕宋澹然表現的再彬彬有禮,親和易近,
可階層差異帶來的三觀不和,以及他那種烙在血脈中的不自覺的居高臨上。
都注定了兩人不可能走到一塊兒去。
荀冽不再說什么,默默的喝著那碗暖糯可口的小米粥。偶爾淡淡的應聲符合宋澹然的談話。
一碗粥喝完,荀冽就把勺子放下。
細瓷的餐具碰撞,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撞擊聲。
宋澹然咽下口里的東西,柔聲問∶"不吃了"
荀冽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