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目光不由自主的被鞋口露出的一小截襪子所吸引。
荀洌∶"
他盯著那個暗紅色的勾邊,忍下了想把皮鞋脫掉,看看里面是不是穿了一對紅襪子的沖動。
注視著男人漸漸露出的長腿,纖長手指一邊靈活卷著,一邊問∶"傷口在哪"
賀彰明放在床邊的手抬起,曲指點了點自己的左腿膝蓋,一路滑到大腿側邊。然后收回手,沉默的看著荀冽。
荀洌∶"
松開褲腳,馬馬虎虎的扒拉一下,起身拍了拍手,淡淡道∶"早說啊,直接脫了。
他一站起來,兩人視線高度互換,由賀彰明低頭俯視,變成現在需要抬起頭,才能與荀冽對視。鳳眸沉著,聲音冷靜∶"脫"
荀冽扯了扯嘴角,目光往醫藥箱一撇∶"或者那兒有剪刀。"
賀彰明緘默半響∶"還是等醫生過來吧"
"不行。再拖延處理時間,只會更痛。"荀冽斷然拒絕,彎腰拿起醫用剪。
他反手捏著剪刃,用光滑冰冷的指圈剪柄在賀彰明臉頰戳了兩下,直把他柔軟的臉龐弄的變形∶"怕什么,這里又沒有外人,趕緊的,不要磨蹭。
賀彰明抓住他的手腕,眨了下眼。"這里是外面。"
荀冽哽了一下,就著這個姿勢,沒好氣的推了一下賀彰明的腦袋。"想什么呢你。"
賀彰明別開目光,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顯然還是不太樂意。
荀冽卻已經開始不耐煩起來,掙開手放下醫用剪刀,腰一彎就去解他的皮帶。
賀彰明一驚,下意識揉了把荀冽肩膀,結果自己反而扯到了傷處。吸著氣,趕緊口上拒絕∶"我自己來。"
荀冽已經把皮帶解開了,正在弄下裝紐扣,聞言松了手,輕嗤道∶"早一點乖乖聽話多好。
賀彰明抵不過他的糾纏,有點氣悶,冷瞥一眼∶"手臂。
荀洌抬起右手手臂。
賀彰明抓著他的手臂站了起來。
一腳落在地上,一腳卻是半踩著不能著力,就這么單手拖下了西褲。
雖然嘴上不屑于賀彰明的羞澀,荀冽的心里,卻還是有點癢癢的。趁著他不注意,眼眸飛快一溜,然后默默在腦子里倒吸冷氣。
居然也是暗紅色的。賀彰明,你好騷啊
趕緊移開視線,咬著唇才忍住沒爆笑出聲。
又一會,窸窸窣窣的聲音忽然停下,荀冽好奇,又偷偷看過去。
賀彰明的大手,正緊緊的拽著褲子,像是半卡著了,沒辦法再拖下去。定眼一看,卻是西裝布料和血肉緊緊的貼在了一起,完全不能分開。
荀冽連忙要賀彰明重新坐下,自己半跪在地上,貼著他受傷的膝蓋仔細觀察。
一般來說,人的膚色越白,受傷時,就會把青紫和血液反襯的越發慘烈可怖。
他揪著半落不落的褲子,避免血液黏濕的布料進一步撕扯傷口。卻又忍不住抬起手,想要碰一碰周圍還算完好的皮膚。
指尖即將觸及時,倏地的收回。
他仰頭看向賀彰明。下意識放軟了語氣∶"痛么"
聲音柔的像一片軟絨的羽毛,輕輕拂過賀彰明的心臟。他垂頭看著荀冽淺色的眼眸。
看到那雙眼睛里,完全不受控制,頃刻間翻騰上來的關切與擔心。而眼睛的主人,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此時他顰眉的樣子,是多么的美麗。
嘴唇拿動,好一會兒,從鼻腔溢出一聲悶哼。
"嗯"
看著荀冽,賀彰明眼睫輕顫著,低低道∶"好痛。
作者有話要說∶賀彰明∶好痛荀洌∶呼痛痛飛飛賀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