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眼,視線就撞進賀彰明那雙漆黑幽暗的深邃鳳眸。
賀彰明還是白天那身正裝。
胸口因荀冽使壞濺到的湯汁早就干了,留下零星一點的污痕。
更顯眼的,是比其他布料顏色更深的水漬,大片大片的,一直從胸口連到肩頭和臂膀。
顯然是被荀洌剛才激起的水花濺到的。
荀冽頭靠在墻壁瓷磚上,以一種即便仰視,也十分舒服的姿態看著賀彰明。懶洋洋的說∶"賀先生,你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賀彰明盯著荀冽濕潤的眼睛,眼底暗涌涌動。
許久后,啞著嗓音說∶"我在貴賓室坐了很久,考慮要不要上來。"
荀冽挑了下眉毛。"然后呢"
賀彰明垂下眼睛。
視線從荀洌琥珀色的雙眼,一點點的往下滑。
泡的太久,原本冷玉似的白皙光滑的膚被熏得微微范粉,而偏淺的唇瓣,更是變得飽滿嫣紅。在灼亮浴燈照耀下,無論是臉蛋,還是流著水的肩膀,都在反射著似水非水,似玉非玉的光澤。
一路看到底,賀彰明腦中那根從晚宴中途就開始緊繃的弦,終于繃到了極限。仿佛再繼續下去,就會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一點點撕裂,最終整個斷掉。
他收回目光,后退幾步站到洗手臺邊。
然后轉身擰開水龍頭,鞠水洗臉,撕開酒店的牙具開始刷牙。
荀冽饒有興致的看著。
一邊感覺溫度有點低了,就開了水閥換水。
賀彰明漱口的時候,抬頭看了鏡子一眼。結果差點沒把這口水吞下去。
荀冽坐在空空如也的遇缸里,勾著唇壞笑。還抱著手臂刻意的抖了一下∶"好冷。"
賀彰明瞥他一眼,吐了水,用手背隨意一擦。走到旁邊給荀冽打開了熱水閥。
水閥一開,滾著熱氣的水流傾瀉而出,落進缸里。
他站在一旁,把外套丟進洗衣簍,開始一顆顆截開襯衣紐扣。
荀冽抬手,接了捧熱水潑到自己有些發涼的身上。然后一眨不眨的看著賀彰明表演衣秀。
美景一點點展現在眼前,被熱水消解的渴望,隨著漸漸裝滿的遇缸,也一點點的回歸。他扭了扭脖子,再一次滑了下去。
仿佛很害羞,只露出半個腦袋,偷偷瞅著賀彰明。目光飄忽,一會兒看看這里,一會兒看看那里。
眼睫微顫,眼神卻熱,辣又直白
洗衣筐里已經堆滿了,賀彰明居高臨下的睨了荀冽一眼。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然后我發現,任承只給你們定了酒店。"
荀冽∶""
他準備拍拍缸壁以示邀請的手僵住,張了張嘴∶"啊"
賀彰明淡淡"嗯"了一下∶"不介意我借用浴室吧,荀先生。"說著,轉個身,赤著腳走進另一邊隔著玻璃墻的淋浴間,開了花灑。
鳳眸微移,發現荀冽正目瞪口呆的盯著自己。
下一秒,就毫不猶豫的把淋浴間的簾子"刷"的一下給拉了起來。
荀冽∶”“
操啊
作者有話要說∶
荀冽∶可惡,你這個詭計多端的1賀彰明∶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