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明到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他在心疼。
賀彰明不記得自己上一次為別人心疼是什么時候了。
可能是在母親的葬禮上。
他把正裝外套脫下,蓋到荀洌身上,掖了掖衣角。
然后貼著他坐下,俯下身,一手撐著沙發扶手,一手溫柔的為他按壓太陽穴。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荀洌暈倒。
但這種專業按摩的手法,總是能稍微減緩他的難受。
果然,沒過多久,荀洌臉上的忍耐與不適就漸漸散去,呼吸也慢慢恢復了規律。
平和的睡顏,襯得那張清冷俊美的臉蛋,居然讓賀彰明驀得想到“睡美人”三個字。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他一怔,隨即搖了搖頭,無聲的自嘲一笑。
荀洌可不是需要王子拯救的公主。
他如果真的成了那位被女巫詛咒的公主,可能會在咒語應驗前,先拿著刀子捅死不懷好意的女巫。
雖然是這么想著,賀彰明在荀洌臉上撫摸的手,卻不自不覺的往下移了幾分。
拇指觸到飽滿的下唇時,賀彰明聽到有人在耳邊輕輕地嘆息一聲。
聽見之后,才回過神來,原來這聲滿足的嘆息是他自己發出來的。
他摩挲著淺櫻的唇瓣,指肚感到了幾道奇妙的阻礙感。
定神一看,才發現荀洌的嘴唇上,居然有點干裂。
賀彰明微微皺眉。
剛才開會的時候,行政是給他們準備了茶水的,怎么他還會像渴了很多天沒喝水一樣
又想到開了近6個小時的會,其中一半時間都是荀洌在發言。
他不僅要闡述方案書的構思與實施,還要解決賀彰明屬下們的踴躍詢問。
幾乎是憑著一己之力,讓徐副總等人心悅誠服,徹底打消了心里最后一點輕視與質疑。
賀彰明撫過荀洌微涼的臉頰,鳳眸中是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敬意與憐惜。
他輕輕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混了一杯溫水。
自己抿了口,覺得還有點燙,便又加了一點涼水。
最后感到滿意了,端著水回到荀洌身邊。
看著沙發
上睡的正沉的男人,賀彰明捏著水杯,一時有點犯愁。
說實話,他根本沒有照顧的經驗,更不知道這時候,怎么樣才能讓荀洌更快的恢復過來。
賀彰明思考了一下,把水杯放到了茶幾上,然后自己再一次單膝點地,半跪在沙發旁。
手掌插到荀洌脖頸下,托著他的后腦輕輕抬起,讓荀洌的腦袋和胸膛能有一個夾角。
另一只空閑的手再拿起水杯,放在荀洌唇邊。謹慎控制力道,讓溫水斜斜的流出一點。
荀洌嘴唇打濕了,溫水順著唇角淌了下來,落到身上蓋著的昂貴西裝上。
顯然是一點都沒喝進去。
賀彰明不信邪,更小心更謹慎的再次操作一遍。
一杯水去了一半,西裝濕的徹底。
賀彰明“”
他放下荀洌的腦袋,一邊起身,一邊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飲而盡,走到飲水機旁再倒了一杯溫水。
再次在沙發邊站定,他皺眉好一會兒,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落到荀洌臉上。
眉骨標志,鼻梁挺拔,唇線分明,下顎線條簡潔流暢,帶著一種凌厲性感的男性力量。
眼眸雖然緊闔,卻是賀彰明閉著眼都能描摹出的精致漂亮。
睡美人。
賀彰明垂下眼睛,第三次單膝跪下,端著水杯自己先喝了一口。
然后拖住荀洌的后腦勺,俯身吻了下去。
嘴巴貼上去的一瞬間,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片冰涼的柔軟。
讓人想多親幾口,把那片柔軟變的滾燙起來。
賀彰明克制住旖念,一臉嚴肅的研磨著荀洌的唇瓣,企圖弄出個縫隙,把口中的溫水渡進去。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這么做,最多把一點水弄到荀洌的牙齒上。
更多都順著自己的下巴流到脖子里,沁濕了一點襯衣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