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翡玉靠著椅背上的脖枕,闔著眼睛閉目養神,聞言輕聲說∶"目前來說,沒有比那里更安全的了。會所雖然做了一些隱蔽設計,但說到底,母親和修明可以隨意進出,我也不可能勒令會所的員工們為我保守秘密。"
何菱沒有立即回答。
冷翡玉又說∶"現在慈善學院的條件是簡陋了一點,但這里是唯一的完全屬于我個人的產業,院長老師們也都知根知底。等期擴建的資金到位后,我們想辦法把硬件設施提上來,就能解決隱私性太差的隱患問題。"
綠燈亮起,何蘿啟動轎車,認同道∶"您說的對,是我想差了。"
冷翡玉睜開眼睛,看著前方的街景,語氣輕描淡寫∶"何蘿,你想問的,恐怕不只是這個吧"她星眸輕移,從眼尾處看了何蘿一眼∶"有什么疑惑,直接說。"
何蘿抓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半響,調整好了心態,一邊平穩開車,一邊平鋪直敘的道∶"一是,小姐最近過于沉靜在那段錄音里了,我很掃心小姐的心理狀態。"
聞言,冷翡玉的眼睫顫了顫
何蘿的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二是,小姐對于薰夫人一干人的態度,有點縮手縮腳。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我認為,再這么優柔寡斷下去,很可能會被薰夫人察覺不妥,反過來揪住小姐的尾巴。"
"要么堅定信心,沿著之前做好的計劃繼續攻擊,要么就徹底暗伏下來,就像從前我們做過的那樣,耐心等待更好的時機。"
冷翡玉闔上眼,"嗯"了一聲,表示自己依然在聽。
何蘿想了想,雖然有點猶豫,但還是問了出來。
"三是我個人的一個疑惑。在會所里,我們第一次試驗設備,看看是否能像想象中的那樣順利運轉,但到了最后,只收集到您、穆小姐、蕭小姐、莊小姐、賀先生和兩位宋先生的錄音。"
"除了賀先生的錄音由您在親自處理,其他人的我都聽過,收音效果雖不如預期的清晰,但也差強人意,日常使用大概沒什么問題。"
"可荀先生的,是他那套衣服里的設備故障了嗎"
冷翡玉閉著眼,嘴角勾了勾。
"說實話,我有些吃驚,你居然會忍到現在才來問我。"
何蘿頓了頓,半響苦笑一下∶"自從上一次的教訓后,涉及到荀先生的事情,我都會多想想。言下之意,是害怕貿然發問,引起冷翡玉的不滿。
冷翡玉點了點頭∶"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我很高興,至少說明我們在這個問題上已經達成一致了。"
她解釋道∶"那套設備沒有壞,只是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運轉它。"
何菱詫異∶"為什么"
冷翡玉睜開眼睛,星眸有一道流光閃過∶"因為,我是如論如何,都不會在沒有他同意的前提下,私自監聽他的。"
何蘿沉默許久,慢慢說∶"可是這樣,小姐也許會因為不了解他的想法,從而產生誤判。考慮到你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一點點誤判,也許就會埋下極大的隱患。"
冷翡玉雙眼盯著前方,視線卻沒有焦距,空茫茫的一片。
何蘿說的很對,甚至不是"也許"。這種事情,在上輩子是真實發生過的。
就是因為兩人溝通不到位,被賀彰明抓住時機打了個信息差,讓荀冽產生了一點微妙的誤判,以為賀彰明用她的致命把柄威脅他。
荀冽不得不為了她而屈膝退步,在殘酷無情的商業斗爭中落敗,被嗅血鯊魚般的其他一眾豪門企業一擁而上,將荀冽的中寰資本啃噬侵吞,這才引來了之后令她痛苦萬分的悲劇。
她這么想著,口腔中不知什么時候,有了點淡淡的鐵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