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么好奇寶寶呢
看他不錯眼珠地盯著她看,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勢,她便只好嘆口氣,“我想的那事兒真沒那么重要我就是忽然想起一句詩來。”
崔虔長眉高高挑起。
“什么詩”
她抬手隨便指了指窗外,“這不是清涼山嘛,然后我就想起那句清涼堪老鏡中鸞。”
也就是巧合,這詩句里將“清涼”二字與她名字的“鸞”嵌在一句里了。
意境還莫名地有點叫人感傷。她就直覺地挺不喜歡這個地方的。
崔虔卻又有點懵。
他最近怎么總遇到他沒聽過的詩難不成他是因前些日子的中毒,記憶退步了么
葉青鸞揮別崔虔,自己上山。
她沒貿然進清涼觀,只在門外觀察。
她沒想到山雖清幽,清涼觀的香火卻挺旺。香客進進出出,絡繹不絕,清涼觀門口竟然都儼然形成了一條小小的商業街,賣什么的都有。
她便也樂得在各個攤子逛,借此掩護。
觀察了好一陣,她發現進出的香客多是女子;再看街上賣的物件兒,也差不多全都是女子所用的物品。
她正琢磨,忽見清涼觀中門大開,一隊女冠送出一位碧袍配魚袋的官員來。
從這服色看,應該是個七品以下的小官兒。
一看這一隊都是女冠,葉青鸞心下豁然開朗對啊,瀠陽郡主既然是來這兒出家,那這清涼觀便必定是個坤道觀,至少也是住持是位坤道的。
堂堂郡主,才不至于跟一幫男道士住在一起吧
“還請李署丞放心,小道一定照應好”
親自恭送官員的果然是位坤道,差不多四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卻是極好。
不過葉青鸞倒沒來得及仔細觀察住持,因那稱呼,叫她的耳朵一下子支棱了起來
許是對道觀三清的尊崇,所以那官員即便是已經出了山門,卻也一沒騎馬,二沒坐轎,依舊自己走著往山下去。
葉青鸞趕忙小碎步在后頭跟上。
待得走到山腰處,前后都別無香客了,葉青鸞才放嗓子喊,“敢問前方所行,可是李員外”
那官員身邊跟著幾個衙役登時都警戒起來,防備地看著她。
倒是那官員按住他們的手,“哎,別,別。不過是位娘子。”
他說著便笑瞇瞇走過來,“不知娘子所尋為誰”
葉青鸞也不繞彎子了,行個禮便直接問,“李鉤。”
那官員大笑,“正是本丞不知娘子是”
葉青鸞大喜,趕忙又行了禮,“可見著李員外了”
山間涼亭,兩人對坐,李鉤聽完葉青鸞的自我介紹,不由得又是大笑。
“喜娘子不是外人,不過卻千萬別再喚我李員外啦老朽早不是五品員外郎,如今不過只是個從九品的署丞罷了。”
葉青鸞心下有了數兒原來這李鉤果然是被貶過官。
而且是從五品的員外郎,一下子貶到了從九品的署丞嘖,也不知道這位究竟犯了多大的錯。
會不會是因為他那些來路五花八門的妻妾,以及他的“監守自盜”
想到這兒,一個畫面有些不合時宜地跳進了她的腦海。
剛剛,那位女住持親自送他出門
而李五娘的生母,就是位女冠啊
葉青鸞的八卦之魂按捺不住地熊熊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