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到底沒睡好,方菲菲說著說著自己先睡著了,倒是夏今一腦子清醒得很。
腦子里裝著很多事,亂七八糟的,一會方菲菲的厄難到底過去了沒有,一會又是她倒地能不能改變夏暖冬的命運,改變自己的命運。
重來一次,她發現她變得很貪心,她不但想要所有人都好好的活著,她還想要身邊能有個人陪自己到老。
可能不需要轟轟烈烈,只求安安穩穩,細水長流。
想到了樓下那張清冷帥氣的,但又總是對她抱以溫和的俊臉,夏今一臉有些熱。
如果沒有意外,她想
意識到自己想了什么時,夏今一驀然驚恐,夏今一你醒醒,白日夢不是這樣做的
她偷偷看了眼睡得沉的方菲菲,默默拉上被子蓋住了腦袋。
太丟人了啊
而樓下,不知道程舟棋藝真不行還是有意哄張文新開心,一路殺一路輸。
臉上都貼滿條條了還一個勁地嗷嚎著要接著下,他總在自信自己下一局能贏。
而張文新呢,大概也真沒贏得那么爽快過,午睡也不睡了,拿著棋子拼殺得上頭。
阮宇在夏今一她們走后不久,就悄悄出門了,倒不是要去干什么,而是去買豬蹄子。
畢竟吃啥補啥嘛,既然夏今一那么在意程舟的傷,那他肯定必須得在她關懷備至之前,先下手為強。
只是他出手,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撐著傘,在雨中慢慢前行,看似淡漠,其實內心仍舊在翻江倒海。
他知道夏今一一定是有事瞞著他的,但是她不說他也不好去問。
兩人熟悉可卻又陌生著,像是隔著一堵無形的墻,逼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種感覺很不好,但卻又無處發泄。
而他卻不知道他剛下了樓,起床喝水的夏今一就看見他了。
明明都看不見人的臉,但夏今一就是覺得那個傘下的背影落寞而孤獨。
她想到了上一世的時候,她明明也看見了,可她就是裝作不在乎,結果疼得不只是阮宇,還有她夏今一。
她回房看了眼睡得沉的人,撈了件羽絨服外套,換上鞋子就追了下去。
“噔噔噔”
靴子踩在樓梯上很響,程舟聽得出是那夏今一的腳步聲,但他沒有追出去。
雨還在下,夏今一也顧不上回樓上找傘,罩上羽絨服上的帽子就追了出去。
可阮宇的腳程實在太快,她一直追到大院門口才勉強追上。
“阿宇。”
阮宇腳步一頓,但他卻沒有回頭。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怕只是幻聽,一如在國外時那樣,每次回頭看到的終究只是泡沫虛影。
“阿宇。”
一聲又一聲,每一聲都比之前的軟綿,很不真實。
但阮宇卻是信了,他勾著最溫潤的笑意回頭,正想說話,卻看見人在雨中傻傻的笑著。
阮宇心頭一跳,顧不上驚喜,只有慍怒。
他大步流星地奔了過去,難得的口氣竟然帶上了沉沉的責備之意,“出來怎么也不知道拿一把傘”
“走得急,忘了。”夏今一沒有惱,吐吐舌頭,仰著腦袋看人,眉眼里盡是歡喜的笑意。
模樣明明軟萌可欺,可先敗下陣來的卻是阮宇。
少女甜美的模樣,叫他剛筑起來的火氣瞬間澆滅。
他拿她沒辦法,連忙把她拉到屋檐下,放下傘,拿出紙巾一點點地替她抹掉衣服上的水珠,“你該慶幸衣服防水。”
“怎么難不成你還想揍我呀”明明阮宇一張俊臉早已不悅地拉長,語氣也很重,但夏今一卻是一點也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