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洲只是好奇。
俞清本著“不管多帥也絕不多看朋友男人一眼”的原則沒看陳洲,一直還在翻雜志,翻著翻著他實在忍不住了,“那個小張的朋友,他手機在我這兒。”
陳洲掃了俞清一眼,面色沉著,毫不尷尬,“哦。”
俞清“”看著倒挺酷的,怎么是個黏人精啊,他左口袋里手機嗡嗡震個不停的。
陳洲靠在沙發上,還是擺弄手機,把聊天記錄拉到最上面,從上往下慢慢下拉,逐字逐句地看,每看一句,腦海中便浮現出他與張向陽相處時的片段,從客套生疏到一點點靠近,措辭也慢慢變得不再那么小心謹慎。
漂浮在字句里那股淡淡的曖昧氣息令人心思不由跟著浮動。
陳洲臉上逐漸有了笑意。
他沒有足夠的信心能當一個好男友,但如果是張向陽呢那么堅韌執著的張向陽,應該不會那么輕易放開他的手。
房間門一打開,兩人同時抬臉。
走在前面幫開門的是美容師,張向陽跟在她身后,一張白里透紅的臉先映入陳洲的眼簾,美容師讓開才露出張向陽整個人,他穿了件浴袍,脖子連著胸口的一小片都白得晃眼,浴袍不長,剛遮住膝,小腿的線條很好看。
張向陽看到陳洲,先驚訝地一張嘴,“陳工,你這么快就到了”
陳洲“嗯”了一聲,目光定在張向陽臉上,“剪頭發了。”
張向陽不好意思地對陳洲笑,“剪短了一點。”
“喂喂喂,有沒有把我這個老板放在眼里”俞清把雜志耍出清脆的響聲,“過來我看看。”
張向陽忙往前走,俞清上下打量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看著細膩多了。”
張向陽感到陳洲正在他身后盯著他,驟然覺得裸露在外的皮膚一下發起了燙,尤其是后頸,原本遮擋的頭發剪掉了,更沒了保護,俞清看他一副臉紅刺撓的模樣,心下有數,道“你休息會兒吧,我下去跟造型師溝通一下。”
俞清起身,隨手把口袋里的手機丟給他。
張向陽忙雙手去接,俞清嘎嘎大笑,邊笑邊跑,“漏點了你。”
臉上一下著火,張向陽趕緊用手抓攏浴袍,手指抓碰之間,卻是碰上了陳洲的手,陳洲從他背后幫他把浴袍又抓緊了一點。
手指悄然下挪,沒逃開,被陳洲抓住了。
“在里面做什么”
“沒做什么,”張向陽小聲道,“就是護膚。”
“我沒見過,能進去看看嗎”
小房間的門打開,在張向陽身后關上。
陳洲一眼沒看房間里的擺設,只靜靜地看著張向陽,看得張向陽腿都要發軟,他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這里沒監控。”
說完,張向陽就覺得丟人,他這是干嘛啊,陳洲抽空過來看他,他就在這兒滿腦子都是些不良思想。
陳洲笑了,眼睛彎起淺淺的弧度,他低頭在張向陽臉上輕啄了一下,說“謝謝。”
陳洲的手臂包圍著他,張向陽閉上眼睛,仰頭與他接吻,浴袍的袖子掉落,層層疊疊地堆在臂彎里,張向陽背靠在門上,成了吻的奴隸,只要陳洲吻他,他就意志全無。
接了吻,陳洲將他抱得很緊,靠在他耳邊,貼著他的耳朵說“今天很想你。”
張向陽“嗯”了一聲,嘴唇正靠在陳洲的下顎,于是親昵地貼了貼他,說“我也是。”
剛陷入熱戀的人像傻瓜,做傻事說傻話,相對著互看,眼睛里一點一點燃起了光,嘴唇又貼在了一起。
真的很想這個人,想時時刻刻都在他的身邊,只要他不在,剩下的就只有想念。
在一起的時間變得特別短暫而珍貴,仿佛不緊緊相擁著就算浪費。
張向陽呼吸著陳洲身上的味道,他想原來這才是戀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