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洲親他的臉,臉上的水是冰的,皮膚卻是熱的,不一樣的溫度,透出那藏不住的心思。
親吻由臉頰滑向嘴唇。
張向陽扭著臉,姿勢很費勁地迎合。
腰間的手臂忽一用力,張向陽整個人轉了過來,面對著面,臉貼著臉,又吻上了。
后背靠在大理石臺面,冷而硬。
吻到呼吸變調,張向陽露了怯,雙手抓在陳洲的小臂,人躲不了,只有眼神在閃躲。
陳洲放過他的嘴唇,將臉貼在他的臉上,慢慢平復著呼吸。
手臂上的筋絡在他的掌心蜿蜒著,似有生命力般勃勃跳動。
張向陽輕咬著嘴唇,感覺嘴唇上酥麻麻的,人也跟著想要發抖。
陳洲的手臂用力按了下他的腰。
距離一下卡得嚴絲合縫。
張向陽忍不住閉上了眼。
“別動。”
陳洲低沉道。
張向陽真的就不動,陳洲靜靜抱著他,一下一下地親吻張向陽的額角。
張向陽在他緊擁的懷抱里心想陳洲喜歡他,陳洲真的喜歡他,也許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喜歡他。
陳洲也想克制,也想表現得更穩重一些,可他就像剛確立了領地的野獸,一眼看不見就想再去確定關系,他有沖動想讓張向陽再說一遍喜歡,可又覺得太幼稚,所以一遍又一遍地在那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不想交給別人。
不想讓張向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再掉眼淚。
不想張向陽再愛上其他人受別的罪。
張向陽被陳洲抱得快要僵硬,他想動又不敢動,輕聲道“陳”他習慣了那個稱呼,帶著一點仰視般的尊敬,然而那座孤島向他飄來,把距離變得近無可近,他鼓足了勇氣,道“陳洲,出去切蛋糕嗎”
他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以為無法逼近的距離更近了一些。
張向陽心跳猛然不停加速,不知道它到底能跳多快。
陳洲是男人。
他也是男人。
陳洲三十,他二十四。
這樣的年紀,有心忍耐,也太難了。
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張向陽心知不能再這樣抱下去了,再抱下去,就要出事了。
可他脫不了身。
不止是陳洲抱的緊,他的手也攥的緊。
那些靠近又分開的時刻全成了此時無法自控的催化劑。
就像彈簧一樣,壓得越重,回彈時勁兒就越大。
陳洲仍然不動,他聽著張向陽呼吸的節奏,聽出了其中的慌張,雙臂上挪,在張向陽的肩膀上重重抱了一下,他一言不發地放開手。
距離一拉開,張向陽就不由深吸了一口氣,他一呼吸,陳洲又吻他,這吻淺嘗則止,短而有力,很重的一下,嘴唇都跟著彈跳。
“我去下臥室。”
陳洲留下這么一句,轉身進了對面的臥室。
門擰開又關上。
張向陽手靠著身后的洗漱臺,呼吸更急促了,他看了一眼關上的門,腦海里不受控地產生畫面,他低頭輕吟了一聲,想過去也關上衛生間的門,動起來才發覺自己雙腳都在發軟。
衛生間的門輕輕關上,張向陽背過身,背貼在微涼的門上,他輕閉上眼,呢喃般道“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