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馳提了菜進廚房,客廳里只剩下父子兩人。
陳洲道“蔣彌章打電話給我,說明天去外公家幫我做壽。”
陳博濤道“你外公想了很久,一定要辦。”他掃了陳洲一眼,道“別忘了你外公有心臟病。”
陳洲靜靜站著,道“我知道。”
陳博濤忽然意識到陳洲回來或許就是為了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
陳博濤心中的情緒頓時變得很復雜。
“那我先走了。”陳洲道。
陳博濤背著手沒說話,陳洲便走了出去。
周英馳在廚房里擇菜,聽到開關門的聲音,手上動作頓住了,沒一會兒,陳博濤走到廚房邊上,道“你放心,他明天不會發瘋的。”
周英馳目光空洞地看著墻面,心里說不出的疼痛難忍,眼圈也紅了,她低下頭,鼻頭與嘴唇蠕動著,是一副忍哭的臉孔。
陳博濤上前,將妻子摟入懷中,“好了,不哭,明天還要去爸那,高興點兒,等他生日過了,我們再好好跟他談談,好嗎”
周英馳流著眼淚在丈夫懷里默默點頭。
他們還在期盼著,期盼能有哪怕一點回旋的余地。
陳洲回到家時,張向陽正在吃泡面。
門推開,他下意識地想把泡面藏起來,手端在面碗上,眼睛直勾勾地對上了陳洲的眼睛。
陳洲看他一臉做賊心虛的模樣,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泡面上,“吃泡面”
他的語氣與張向陽在剛才那一瞬想象的語氣一模一樣。
不算質問,也沒什么感情色彩的偏好,但就是會讓人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
張向陽放下面碗,抽了紙巾擦了擦嘴,“嗯,我今天就是有點想吃了。”
他面前還打開著筆記本電腦,很顯然是一邊工作一邊吃泡面。
陳洲換了鞋過來,邊走邊解領扣,先看了他的電腦屏幕,“直播”
“對,這次雙11的案子,我想試著做個直播的方案。”
陳洲上下又掃了幾行,道“直播不都是跳舞嗎”
張向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他看向陳洲,神情震驚中帶著不解,“陳工,你也看跳舞直播”
陳洲俯視著他,眼神淡淡的,“你覺得呢”
張向陽被他這一反問,尷尬地笑了笑,低頭,手指摩挲了下鼠標,隨即,頭頂被用力一揉,“想什么呢。”
陳洲拐進了浴室洗澡,張向陽仍低著頭。
剛才陳洲的掌心從他頭頂揉過的力道似乎還殘留著他的發間。
親昵得讓人心尖發顫。
完全不行。
張向陽沒有絲毫自信能假裝若無其事。
如果只是單方面,他也許勉強還能約束住自己。
“你沒有誤會。”
張向陽閉上眼睛。
這五個字簡直像魔咒一樣時不時地跑到他的腦子里作怪。
他不敢細想。
可又忍不住去想。
“張向陽。”
別說了,讓他先靜一靜
“泡面還吃嗎”
“”
“不吃了。”
張向陽有氣無力道。
陳洲把泡面倒了,“我給你下碗面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