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可以確定,這些年她和我在一起的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快樂的。”沈憐的笑容里充滿了自信。
“真的是這樣嗎”蘇梓昕帶著一抹詢問的目光看向姜小芹。
“不,我并不快樂。”姜小芹的神色有些黯然,“小憐,其實和你在一起的大部分時間里,我的感受都是壓抑與害怕。”
“我時刻都在遷就著你,做一些你喜歡但我并不想做的事情來討好你,讓你開心,只因你是學校里唯一愿意與我說話的人,是我僅有的朋友,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或許可以說,我害怕的是那種在校園中孑然一身被徹底無視的感覺。”
姜小芹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雙目赤紅道“可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居然是你親手將我推入了這種境地。”
沈憐煩躁的抓了抓頭發,隨即看向姜小芹苦笑道“所以,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了對嗎”
“我不會再被你控制了。”姜小芹一字一頓道。
沈憐眉頭緊皺,冷冷的看向一旁的明絲與蘇梓昕等人,惱恨道“我們兩個徹底結束了,你們現在滿意了嗎我可以離開了吧還是說你們打算再打我一頓”
蘇梓昕一眾的目的本就是幫助姜小芹擺脫沈憐的控制,重新擁抱正常的校園生活,并沒有要對付沈憐的意思,可作為一個操控者與加害者,此刻沈憐的話卻著實有些猖狂。
蘇梓昕皺眉道“我們不會打你,但你離開前要和小芹道歉。”
“我又沒做錯什么,為何要道歉更何況小芹都沒說什么,我道不道歉關你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沈憐嗤笑道。
蘇梓昕瞪大了眼睛,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因過去的十六年在中父山上被蘇丞保護的很好,這還是蘇梓昕第一次直面如此不友善的言辭。
蘇梓昕忍不住握緊拳頭,抬起了手臂,可想到沈憐并非修行者,又默默的將手臂背在了身后,想要說點兒還擊的話,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該說些什么,神色十分委屈。
潘啟玉見過太多十惡不赦之人,沈憐這點小打小鬧實在不值一提,原本潘啟玉只想跟著大家一起看個熱鬧,可眼見蘇梓昕受了委屈,那姜小芹的遭遇又著實可憐,當下便決定給沈憐一個教訓。
只是潘啟玉還沒來得及出手,一旁的明絲卻已然伸出食指點向了沈憐的眉心。
沈憐想躲,可身體卻仿佛不再屬于自己一般,沉重的好似灌了鉛,完全無法動彈。
好在明絲的這一指來勢并不兇猛,沈憐并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感受到了一絲寒意沁入了眉心。
當明絲收回手臂后,沈憐本能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沒有傷口,也并未流血。
可姜小芹、蘇梓昕等人卻盡皆看向了自己,面上帶了些驚訝的神色。
“怎么,見我沒事你們覺得很驚訝”沈憐哂笑道“你們這些修行者不是很有能耐嗎”
可惜并沒有人回應沈憐的嘲諷,蘇梓昕轉頭看向明絲,指著沈憐所在的位置驚訝道“什么情況她人呢”
原來在眾人眼中,明絲伸指一點后,沈憐的身影已然消失。
潘啟玉神識一掃,露出了了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