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很久沒有開口說話,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的暗啞。
葉寒之把從家拿來的保溫杯擰開,放在了她的手邊。
這些報告他看的時候,都覺得心驚。但是唐芷兮一個才二十多歲的小丫頭,從頭到尾,安安靜靜,鎮靜安定地全看了。
甚至情緒都沒有太大的波動。
到底是經歷過什么樣的事情,才能把一個人的心變得這么堅硬又麻木。
不錯,就是麻木。
像是經歷過極端的崩潰,形成的麻木,冰冷。
從警局出來,兩人先去吃了飯,之后回了未央宮。
電梯打開的時候,唐芷兮才想起來自己家現在還進不去。
站在門廊處,唐芷兮看著自家的門沒動。
“時間太晚了,明天再找開鎖師傅吧。”葉寒之道,“先住我這邊。”
唐芷兮回身看他一眼,頓了頓,往他那邊走了。
葉寒之在她身后跟著,低頭揚了揚嘴角。
回了住處,葉寒之先去廚房洗了水果,切好放在了茶幾上。讓唐芷兮在沙發上坐會兒,他回房間收拾了一下。
快有半個小時,他才從房間出來,還拿著幾件衣服去了客房。
從客房出來,葉寒之去拿了唐芷兮的行李箱往主臥走“床單被罩我都換的新的,你住這邊。”
“我住客臥就行的。”唐芷兮起身跟著他。
“不行。”葉寒之把行李箱放在主臥門口,沒再往里進,道,“客臥何煜哲睡過了。”
唐芷兮肩倚在門框上,嘴角帶笑看著他。
看著她這笑,葉寒之就手癢。他攥了攥指尖,坦然道“我吃醋。”
唐芷兮臉上的笑更深了,都低低笑出了聲音。
葉寒之看她笑了一會兒,然后抬手按了按她的頭頂“早點睡。”
“嗯。”唐芷兮站直身體。
“衛生間的毛巾,浴巾,牙刷都是新的。”葉寒之道,“還有什么別的需要的嗎”
唐芷兮想了想道“睡衣,借一身。”
她家里什么都有,所以行李箱里裝的都是些過季的衣服還有電腦什么的。但是她沒想到自己家進不去。
葉寒之走進房間,拉開了衣柜,道“這邊都是新的,沒穿過,隨便拿。”
“謝了。”
前一天晚上幾乎是拍了一夜的戲,回酒店也沒怎么睡,八點就從那兒出發了。
雖然路上六個小時,但也沒怎么休息。回了晏城又直接看了好幾個小時的報告。
所以唐芷兮洗完澡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但是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又突然醒了。
房間的燈都關上了,窗簾只拉上了一半,月光很冷,灑進房間好似帶著些許的寒意。
唐芷兮猝然睜開眼睛,鳳眸中夾帶著冷意殺氣,像是突如其來的暴風雪,有傾山之勢。似是能把黑夜撕裂一個口子。
她緩了一會兒,打開了床頭的燈。
黑暗后退,唐芷兮靠在床頭。
她的頭發散著,臉上有些薄汗,有幾根頭發貼在了臉上。而眼睛中除了些紅血絲外,細看還有一些濕潤。
夢里的場景,像是電影一般,一幀一幀回映在腦袋里。
那藥劑的反應也都一項一項具化在了腦海里。
抽搐,自殘,沒有意識,出現幻想,如螞蟻鉆心的疼,甚至會出現乖乖聽話,任由指揮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