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保姆車里。
葉寒之把食盒一層一層放在桌板上。有魚,有肉,有蝦,有湯。還有切好的水果,甚至有剝好皮的葡萄。
“手,我看一下。”葉寒之道。
唐芷兮把手伸給他,看了下他的眼睛,眼尾又泛紅了,沒有休息好。
葉寒之握著手腕按了按,已經消腫很多了“還疼嗎”
“不疼。”唐芷兮左手拿著叉子,叉了顆葡萄吃。
葉寒之看她一眼,對著兩個字不怎么信“藥還是要涂。”
“嗯。”
對她的這聲應,葉寒之還是不怎么信,道“到時間我會提醒你的。”
唐芷兮慢慢嚼著嘴里的葡萄,看向了葉寒之。
平日里這種傷,她是根本不會放在眼里的。所以葉寒之說那藥早晚各擦一次的時候,她都沒上心。
葉寒之似乎也看透了她的心思,所以那天晚上八點整,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囑咐她擦藥。
唐芷兮應著說好,但葉寒之非要等她擦完才掛電話。
而當天晚上找那兩管藥就找了十多分鐘,最后在洗衣簍里翻出來了。
收衣服的時候,沒在意,連帶著藥一起扔里邊了。
從那天以后,葉寒之早晚八點非常準時給她彈視頻,看著她上藥。
“葡萄甜嗎”葉寒之把手放回她腿上。
“嗯。”
葉寒之笑了一下,把筷子給她“先吃飯。”
唐芷兮接過筷子,吃了一口飯,等咽下之后,問道“忙完了”
“還沒。”葉寒之給她挑著魚刺,聽見她問,嘴角輕輕揚了一下,“兩天的時間,只來得及把所有被抓的人輪番審問了一遍。而且沒得到什么有價值的信息。”
唐芷兮手一頓,沒想到他對自己說這么多。
葉寒之夾了些菜在她碟子里,接著道“那天晚上,磚廠一共有六輛貨車,卸了十四箱貨。負責運輸的的六個司機,分別來自六個不同的村子,互不認識。”
唐芷兮蹙了下眉。
“吃飯,邊吃邊聽。不然一會兒涼了。”葉寒之道。
唐芷兮把魚肉放在嘴里,慢慢嚼著。
“據他們交代,三年前有人忽然來村子找上了他們。讓他們在村子等著,如果有人開著貨車找來,他們就把貨車開到他們指定的地點。”葉寒之道,“每完成一趟,就會有五萬塊的報酬。”
“去他們村子查了”
“嗯。”葉寒之戴上一次性手套,剝蝦,“這六個村子都讓人去了,經濟條件幾乎是一個水平,沒有監控。在周圍問了一圈,村民也沒說出有什么異常。除了知道運貨的那家挺有錢。”
“農村沒有監控,做個貨運生意也正常。”唐芷兮道,“而且村子了平時多一輛或者路過一輛貨車什么,也不會有人多注意貨車的車牌號”
“沒有車牌號。”葉寒之道,“據他們交代,車交給他們的時候,便沒有車牌號。而且這六個村子和赤崖村之間,開車過來全都走的小路,甚至有土路。不僅沒有攝像頭,路上連個信號燈都沒有。”
“煞費苦心,精挑細選,精心部署。”唐芷兮冷聲道。
“問出來的就這么多。”葉寒之道,“目前看來,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排查。”
“那批貨到他們手里之前,不知經了多少人的手,轉了多少個地點,多少個村子。”唐芷兮戳了戳碗里的米飯,“都不知道一層一層的,還有多少像他們這樣的六個人。而且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個像赤崖村這樣的地點。”
真等慢慢排查,得到猴年馬月。
葉寒之看著她,唐芷兮很理智,邏輯也很清晰。而且這種理智給了他一種極端的感覺,就像這個人她好似是沒有情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