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杯酒的時間,葉寒之就離開了,走的時候還帶走了唐芷兮的劇本。他要看一下都需要什么戲。
回了對門,他先給陸尚打了個電話讓他找個練習室。之后就看起了劇本。
他看著劇本上的批注,字跡很是生澀,像是小學生寫的,不過倒是工整。不僅有批注,還有幾處更改意見。
很是認真。
葉寒之看著劇本上的字,腦袋里就不由地浮現了唐芷兮拿著筆,神色清冷,漫不經心地在上邊一筆一劃寫字的情景。
忽然劇本上的一個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唐芷兮寫的“今后”的“今”,上邊的的那一捺寫完往上勾了一下。很明顯的一個勾,習慣使然。
葉寒之的視線停留在了這個字上。
璧山莊園的那批貨上的留言今晚這批貨送給你們了,抵醫藥費。
那幾個字應該是用匕首刻在箱子上的。上邊“今晚”的“今”,那一捺也有一個很明顯的勾。
但是兩個字跡差的太遠了。
一個像是小學生的,另一個雖然是刻上去的,但是那個大氣磅礴,揮灑河山的氣勢。
應該是個男人的字。
巧合吧。
葉寒之沒再多注意,接著看起了劇本。
翌日中午,唐芷兮去天權酒店見宋正德。
她踩著點到了包間,宋正德已經等在里邊了。
兩人對面而坐,宋正德極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我剛才點了幾個菜,你看一下還有沒有別的什么想吃的。”
語氣也是別扭的厲害,像是有刀懸在脖子上,逼他坐在這兒讓他說話一般。
“不用了。”唐芷兮坐在座位上,雙腿交疊,雙手放在了裙子的兜里,“有什么話直說吧,我一會兒還有事情。”
宋正德已經五十多歲了,臉上稍稍有一些歲月的痕跡,不過體型保持的很好,樣貌也很端正。他聽著唐芷兮不冷不淡的話,蹙了下眉。
“要不我先說。”唐芷兮道。
真的一起吃一頓飯,宋正德從心底也是不愿意的。雖是對唐芷兮的態度不滿,倒也沒說什么,只是嗯了一聲。
“我外婆你以前見過嗎”
“你問這個干什么”宋正德有些防備的問道。
“想知道她還有沒有什么親人。”唐芷兮的眼神漫不經心中透著些許涼意,嗓音也冷,“我母親當年有沒有和你說過什么有關我外婆的事情”
宋正德稍稍放下了防備,沉默了一會兒道“接你離開的時候見過一面。我只聽你母親說過你外婆是被賣到寒青村的。那個年代什么都不發達,什么都不完善。這種事情在偏遠地區很常見。”
宋正德想起了唐雪澈和當年的一些事情,臉色變得很不好。內疚難堪交織,看著唐芷兮的眼神忽然少了些許的厭煩。他低聲道“你母親和我說過,你外婆除了她一個女兒之外,沒有任何親人。所以當年也沒想過要逃走,逃出去也沒有什么地方可去,就直接在寒青村安定下了。當年你母親想接她來晏城,她怎么都不來。”
唐芷兮垂眸,意料之中,她外婆對她母親也什么都沒說過。她也就是抱著僥幸的心理,來問一問。
“她沒有和你說過什么嗎”宋正德問道。
“沒有。”
宋正德嘆息了一聲道“就算能找到親人還能怎么樣,五六十年了,什么感情都足夠消磨沒了。”
“說你的事吧。”
宋正德還沉浸在陳年往事的中,忽然被唐芷兮的聲音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