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隨身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父親。
一刀、又一刀。
那種復仇的快感,李長信甘之若飴。繼母的辱罵,兩個廢物弟弟的嘲弄,煙消云散了。
等到父親下葬之后,李長信一次又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問題,是不是已經不配為人。
他看到父親的死,看到繼母弟弟的慘劇,心里只有暢快。
而今天,他突然得到了救贖。
有一個人說,父親也應當有父親的樣子。不存在“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他可以恨那個人
自母親去世之后,從未哭過的李長信,突然感覺到了鼻頭一酸。他死死地捏住梨花木扶手,他知道,自己應該是要哭了。
在場唯一對林暖暖話沒有反應的,是喬松柏。他對林暖暖的是非標準,從來不質疑。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暖暖是極度善良的,而且從不愚蠢。
而聰慧如喬松柏,掃到李長信的時候,立刻就知道,前任懷親王之死,與李長信有關。
想來也是,皇家最是斷絕親情。
不過這種事情,可不能讓林芳芳知道。
因而喬松柏故意引開話題,與林芳芳談起林老大的葬禮。
最終,林老大的尸體,在李長信的運作下,安全地帶回了林家村。
錢氏聽到林老大死的時候,嘴唇微微顫抖,沒有多說什么。她跟林老大畢竟是夫妻,也是有過甜蜜的日子的。只是因為日復一日的賭債,早就把她壓垮了。
現在,她只有一半傷心,一半解脫。
這白事一辦就是七天。張氏、李氏、錢氏這三個妯娌,倒是因為葬禮,關系開始好起來了。
實際上,錢氏只要不咄咄逼人,另外兩房都是性子好的,根本就吵不起來的。
如果說,林老大的死,還有什么意外之喜的話。那就是趙八兩被嚇到了,他看到林暖暖與喬松柏安全回來,林老大卻死了的時候,嚇得屁滾尿流。整日幾乎不敢出門。
為了照顧丈夫,趙家媳婦不得不女人當男人用,過的日子,比那些寡婦還要凄慘萬分。
除此之外,就是林芳芳的兩個哥哥再也不用在城里打工了。他們在城里就是為了給林老大還賭債的。這錢氏入股了林暖暖的養殖場,手上有些錢,又剛失了男人,所以自然不愿意把兩個兒子留在城里面受苦了。
至此,整個事情,幾乎可以說是圓滿解決了。
甚至因為林芳芳的兩個哥哥回來了,養殖場人手更夠,直接把想要加入紡織廠的女人們的缺給頂上了。
這一切的一切,只有一件事,沒有那么圓滿。
林甜甜也要到林暖暖的紡織廠做工。
事情是李氏提的,答應是張氏答應的。畢竟有鄭雅蘭的訂單在,紡織廠缺人的很。
而林暖暖跟喬松柏兩人在學天文的時候,是直接被通知的。
“唉。”目送張氏走后,林暖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對林甜甜,心里總是有些不舒服,卻不知道從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