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雁聲音便更大了一些“恩人,醒醒”
說著話,她還伸手戳了戳厭西樓的臉。
厭西樓忽然就睜開了眼睛,同時也一下子捉住了鹿雁的手指,眼睛里還有些沒睡醒的惺忪,茫然地朝著鹿雁看過去。
鹿雁立刻高興地說“恩人你醒啦,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感覺怎么樣
厭西樓看著鹿雁,意識一點一點回攏,他想起來了,想起來自己疼暈過去了。
此時此刻,鹿雁的臉在眼里也越來越清晰,厭西樓呼吸一窒,熱血上頭,臉一下紅了,抱過被子就轉過了身背對著她,將臉埋進了被子里。
“恩人”
“小器靈你別過來你讓我緩緩”
厭西樓有點惱羞成怒。
鹿雁不懂他這會兒忽然鬧小情緒是為什么,雖然茫然,但是很貼心地說“阿娘說恩人身子虛,需要補一補,所以我給恩人熬了老母雞湯。”
厭西樓聽到前半句話,身體都挺直了,一下又從床上坐直了,漂亮的眼睛瞪著鹿雁,十分氣惱,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分“誰說我虛”
他如今是堂堂九尾天狐,無敵巨強,怎么會虛
鹿雁老實巴交的“我娘說你虛,噢,還有,圣醫谷上下醫修都是這么說的。”
她語氣誠懇,說著話還上前握住了厭西樓的手,憐惜地安慰他,堪稱體貼典范“恩人,不要緊的,虛的話,我們就補一補呀我絕對不會嫌棄恩人的”
厭西樓漲紅了臉,被鹿雁這話給氣到了,又說不出別的話來,羞惱至極,無比自信的神態都染上了陰霾了,憋了半天,他握緊了拳頭,用無比認真嚴肅的眼神看著鹿雁,道“小器靈,我不虛。”
鹿雁點頭“好好好,你不虛。”
這點頭多少有一點點敷衍,她轉身去端了老母雞湯過來,說道“那恩人喝湯,這是我今天特地給恩人熬的老母雞湯,特別補的”
厭西樓“”
厭西樓一點不想喝,好像喝了就承認自己虛一樣,可是不喝的話,那可是小器靈親手熬的哎
十八歲的自己都沒喝過的
厭西樓抿了抿唇,直接整鍋端了過來,放在自己腿上,然后用極其認真嚴肅的語氣著重強調了一遍“小器靈,我不是因為虛才喝的,只是因為這是你特地給我熬的,我才喝的。”
鹿雁嗯嗯點頭,眼睛亮亮地看他“恩人快嘗嘗”
厭西樓見她的反應,心里還是郁悶了一下,心想,下次一定要找補回來
然后他拿起大湯勺,舀了一勺湯。
只是,還沒喝湯,他忽然眉頭一皺,鼻子也動了動,忽然抬頭盯鹿雁。
他的眼神里充滿控訴。
鹿雁被他盯得茫然。
厭西樓握緊了手里的大湯勺,清亮的聲音都帶著幾分無法嚴明的幽怨和深深的控訴
“小器靈,你今天摸了別的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