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戮點點頭,那張骷髏臉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嘆了口氣,負手于后,銀袍被風吹的翻飛,依舊是那一副高深莫測的高人模樣“外面現在很亂,各地有幾處聚靈陣,魔種肆虐,無定九幽之下的魔物也橫行亂躥,你是怎么想的”
鹿雁老實巴交地說“什么都沒想。”
銀戮“”
他忍不住偏頭看鹿雁。
卻見這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的小姑娘低著頭看著荊北養的雞,專注在眼前,好像真的沒多想。
銀戮忍不住道“你與我體質相同,你”
“前輩以前應該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吧后來前輩是怎么解決的”鹿雁忽然抬頭看銀戮。
她是真的好奇,烏溜溜的大眼里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疑惑。
銀戮愣了一下,他的記憶在看到西南城鹿雁抬手“吃”魔種的時候,就全部恢復了,曾經幾千年前,確實也有過魔種和聚靈陣出現。
他耗費了所有精力,站短聚靈陣,消滅魔種,可當年他把自己累垮了,一個不小心,便有入魔的征兆。
以他的體質入魔,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所以,在一切事畢,給自己安排了一處地下墓穴,親自封鎖了自己,并散去了大部分靈力,任由自己壽數殆盡,魔心消亡,只剩下神魂和一具枯骨。
銀戮說不出什么話,骷髏特有的兩只黑漆漆的黑洞看向前方不知名的方向。
鹿雁也不知道銀戮前輩曾經發生了什么,但現在魔種卷土重來,那肯定他以前做的事并不能完全解決這個隱患。
加上富貴說的話,鹿雁心里清楚得不能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了。
她抬手,拍了拍銀戮的肩膀,道“不要緊的,還有我呢”
銀戮忍不住轉頭看比自己的骷髏還挨上一個頭的鹿雁,看著這小姑娘純良精致的小臉,卻是想起了她對付魔種的利落的動作。
他們的體質對付起魔種卻是輕而易舉,就想老母雞啄青蟲似的,但量要是太多的話,還是會吃力的。
銀戮想了想,自己的經驗也沒什么用,他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豁朗又清澈好聽,顯然,他是想明白了。
他點點,用骨頭手摸了摸鹿雁的頭發,道“對啊,還有你呢。”
鹿雁便也笑了,轉頭繼續看向荊北喂雞的身影。
她想著阿娘他們都說要厭西樓補一補,她就忍不住想起了曾經厭西樓給自己熬的那一鍋雞湯,他說,最補的就是老母雞湯了,那她也給他挑一只雞熬雞湯。
不知道她這個神種發芽后會怎么樣,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發芽,萬一和銀戮前輩一樣呢,所以,趁著現在的時光,她要對恩人更好一些,讓他更高興一些。
鹿雁朝著荊北小跑著過去,喊道“荊北”
正在喂雞的荊北疑惑地轉頭看她。
鹿雁低頭掃了一眼圍繞在荊北身邊的雞看了一圈,說實話,她連公雞和母雞都分辨不出來,她十分虛心地問道“怎么樣的是老母雞啊怎么樣的老母雞最好算了,你可以給我挑一只最肥最好最補的老母雞嗎”
荊北以為鹿雁是想喝老母雞湯了,臉上露出清淺好看的笑容,他朝著旁邊掃了一眼,抬起手朝著旁邊一只雞指去。
他的手臂白皙精壯,指向那只雞的動作是那樣堅定。
鹿雁一眼就看到了地上一只其貌不揚的雞,說實話,這里好些雞都很漂亮,但她沒想到最補的老母雞往往是這么一只平平無奇的雞。
她想彎腰捉雞,荊北已經很體貼地揪起老母雞的翅膀,說道“我幫嬸娘殺雞。”
鹿雁點點頭,又想起厭西樓熬的那一鍋墨綠墨綠的雞湯,很是虛心地又問道“荊北你也會熬雞湯的吧是不是最好的雞湯都是墨綠色的加了許多靈草呀”
荊北聽到墨綠色的雞湯時,眼底露出迷惑來,他研究做雞的一百種方法這么多年了,也沒聽說過雞湯是墨綠色的。
終究是他見識少了,仔細想想的話,若是加許多靈草的話,或許真的能熬出墨綠色的雞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