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司鯉還好心地用大拇指劃過脖子以作示意。
明明臉上滿是笑意,胡福賓和陸策卻全身發寒。
“還不動起來”司鯉從臺階上起身,俯視著他們的臉上也沒了笑容。
她動了動系著紅線的手指,原在那里一動不動的青衣神也伸出了系著紅線的手。青衣神伸出的右手握拳的瞬間,一根尖銳的木錐出現在他的右手中,木錐的尖端甚至還沾染著黑紅色的不明痕跡。
黑紅色的痕跡。
木錐出現的一瞬間,陸策和胡福賓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然后扶著臺階就開始快速往上蹭,他們似乎能夠感覺得到,如果司鯉讓那個“詭異”之物動手,那“詭異”就真的會動手
通往樓上的樓梯臺階并非無窮無盡,但每一步都會加速一個人的疲憊、饑餓甚至恐懼,登上臺階并不費勁,難的是如何維持自己的意志不因此而崩潰。
而讓人類意志變得堅定的因素也有很多,有的來自本身,有的來自外界,有的來自于向上的信念,有的則可能來自不向上就會死的恐懼
所以當兩個新人復蘇者內心的恐懼蓋過一切的時候,他們反而陷入了一種另類的“意志堅定”狀態,他們看都不敢看站在身后的青衣神,以雙手雙腳并用的難看動作哭著向上爬
沒錯,哭著。
兩個早已成年的大男人,哪怕是喜歡暗自抽泣的胡福賓大叔,恐怕也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暢快淋漓”地嚎啕大哭過了,更不用說一邊扯著嗓子哭,一邊還好拼命往上爬。
“你”石耀是所有人中最有資歷的復蘇者,但看見青衣神真正身形凝實地出現在那里之后,聲音聽著還是有些慌亂打顫,“我們必須離開這里,快上樓”
司鯉歪頭看著石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石耀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只是盯著陸策和胡福賓,他的雙眼剛剛看向她又立刻避開對視。
現在石耀口中的“我們”,還包括著她嗎
“呼”司鯉站在臺階上長舒了一口氣,暫時丟掉腦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而已,為什么要去想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說來也奇怪,從青衣神出現在臺階下的那一刻起,原本還略感疲憊的司鯉突然覺得全身輕松,就好像她之前缺失的一部分重新回到了身體之中,所有的壓力和疲憊一掃而空。
哪怕現在司鯉再繼續往上走,之前那種重物壓在背上的感覺也消失了。
司鯉抬頭看了看上面的樓梯,如果不是陸策和胡福賓往上爬的速度太慢,而石耀又必須時不時停下等待,她說不定可以輕輕松松走到樓上去
“咕”
“唔。”也只有肚子里傳來的咕聲和幾乎影響全身的饑餓感能夠把司鯉打回原形,提醒她自己的狀況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樂觀。
作為一名平平無奇的新人復蘇者,司鯉也很努力地放慢了向上走的腳步。
她看似吃力地停在石耀所在的那一級臺階,但下一秒石耀就咬著牙又往上走了一級,他也和之前一樣有些刻意地避開了與司鯉的眼神交流。
司鯉瞇眼笑著,看似并不在意。
亮著白熾燈的樓梯間里,穿著鵝黃色外套和短款褲子的女孩笑得燦爛,露在外面的皮膚和雙腿白皙缺少血色,也顯得那一道道細細的紅色勒痕更為醒目。如果向女孩的后方看去,一根若隱若現的紅繩牽系著她和她身后的“詭異”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