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的,司鯉就有了困意。
在突然降臨的淺眠中,她做了一個夢。
這是一個奇怪的夢,因為這個夢里的場景還是熟悉的酒店房間,她也依舊坐在沙發上看著遍布雪花的電視屏幕。一個極具欺騙性的夢,會讓普通人意識不到自己正在做夢,會讓普通人誤以為自己還清醒著的夢。
司鯉沒有被欺騙。
在夢中,她轉頭看向房門口,一身青衣的“詭異”之物正站在那里,一邊將酒店的房門打開,一邊向司鯉招了招手,似乎在引導她離開房間。
還沒等夢中的司鯉有動作,“青衣神”就已經向走廊的左側邁了一步,再次向司鯉招手。
“我不走。”司鯉在夢中搖了搖頭。
「為什么」夢里的“青衣神”開口問道,如司鯉記憶中一樣疲憊但溫和。
“”司鯉從沙發上起身,對“青衣神”指了指走廊右邊,“我餓了,去自助餐廳的話得往右走。”
“還有,我不討厭詭異,但我很不喜歡來歷不明的東西假裝成我對象的樣子。”夢中的司鯉向前走了兩步,“再有下一次的話,我會把你撕碎”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夢中的司鯉眼神和表情都充斥著冰冷的死氣,沒有笑容,沒有無辜,沒有乖巧,卸下了一切偽裝的司鯉四周都籠罩著冰冷的死意。
“滾”
夢中司鯉斥責那“詭異”的瞬間,短暫的眩暈感讓普通的女大學生踉蹌了一下,回過神來的時候司鯉已經從那個古怪的夢中脫離,回到了清醒的世界里。
醒過來的司鯉環顧四周,發現她正站在沙發旁邊。但如果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是坐在沙發上睡著的,也就是說她剛才夢游了
司鯉伸展雙臂打了個呵欠,然后用雙手揉搓自己嚴肅板著的小臉,強行讓臉上的表情變得更柔和一些,最后才扶正自己臉上的眼鏡。
“肚子好餓”
“如果剛才沒有發現是夢的話,應該會被騙出門去”司鯉看了眼墻壁上的電子鐘,距離可以出門的6:00還差幾分鐘的時間。
如果在六點之前離開房間,就算是違反酒店的規則了。
“小青青,我剛才是不是不應該把那個東西放走”司鯉有些后悔地捂臉,因為沒有呼喚“青衣神”的名字,所以并沒有“詭異”的身影出現。
“但是那個聲音和你有一點點像。”司鯉坐回到沙發上,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只是一點點哦。”
“咚咚”
幾分鐘之后,1604室的門外傳來敲門聲和石耀的聲音。
“司鯉,到點了”
司鯉把幾顆糖和剩下的那枚黑蘋果丟進小挎包,原本有些扁扁的鴨屁股小包馬上變鼓了起來,按照她對青衣神的承諾,她要盡可能地吃好吃飽,然后讓青衣神盡快恢復過來。
打開房間的時候,石耀和其他三個人已經等在了外面,一身黑色沖鋒衣的石耀還是背著他那個單肩背包。
那位叫張晚晚的年輕女士站在那里忍不住捂嘴打了個呵欠,也許是因為酒店里溫度適中,她脫掉了沾著血跡的外套,上身是沾血也不明顯的黑色上衣,下身還是毛呢裙子。可能是因為用水清洗過臉上的血跡,張晚晚臉上的妝也被卸了個干凈,看起來素凈溫婉。
那個叫胡福賓的中年人臉上也有些困意,最清醒的除了石耀之外就是那個叫陸策的房產中介,他可能是之前剛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所以很難在這種情況下睡著。
“如果把早餐、午餐、晚餐和睡覺時間視作這次任務的四個關卡,我們也算是成功進入第一關了。”石耀看到司鯉完好無損時松了口氣。
司鯉抬頭看了看石耀,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學學長,剛才我腦袋不靈光的時候,是不是跟你說結婚的事情了”
可愛乖巧的女孩突然露出震驚的表情,讓石耀忽略了司鯉對他的奇怪稱呼,甚至還有些欣慰地說“你終于清醒過來了知道自己說了什么胡話了”
石耀臉上的表情感動得像是自家幼妹初長成,特別是司鯉雙腿和脖子上的細細勒痕更是讓人不忍。
“如果讓學學長知道了的話,學校里的人也都知道了”司鯉睜大眼睛,似乎是在想象那種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