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儀式的村民,他們的臉和皮膚如被打濕的泥團一樣變形融化,就像他們招待客人的食物一樣,惡心,令人反胃。
司鯉記憶中的這一切,無論是人類還是村民,都是難以言喻的丑惡,讓人想要不顧一切地將其破壞破壞破壞破壞殆盡
被選為“新娘”的她被無數的紅線捆綁著丟入村廟,雙腿、手腕和脖子上都被那些紅線勒出了一條條痕跡,竭盡全力的掙扎無法弄斷這些看似脆弱的紅線,只會給掙脫著帶來刀割一樣的痛。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聲輕嘆突然在村廟中響起。
縹緲,恍如隔世。
「人類不該再入村,詭村不該再現世,青衣也不該茍存于世。」
傳入司鯉耳中的是男性的聲音,但那聲音似乎已經疲憊不堪,帶著一種無力且破碎的感覺。
「送誤入者離開本不是難事,但我氣力將盡,這點意識也將消散。」
「最后的法子便是與我結契。」
「無需顧慮,待你離開詭村,便是我耗盡一切消散之時,你我之契,也難以延存。」
“不哄幾句也不說好聽的,就想讓普普通通的人類和詭異結契所謂的青衣神還真是可愛。”站在落地窗前的司鯉閉上雙眼,用臉頰蹭了蹭左手無名指上的繩結戒指。
“既然已經結契,很多事情都必須兩個人一起做決定才行。”司鯉帶著一臉燦爛的笑容轉身,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下一秒,司鯉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她看著正前方液晶電視的黑色屏幕,一字一頓地說道
“消散我不允許”
“畢竟我們被綁住了。除了我身邊之外,你哪里都不許去。”
“好不容易才找到”
“青衣神。”
司鯉念完這個名字,系著繩結的左手手指輕動,一根半透明的紅繩向左側延伸。
也就是在下一秒,正對面液晶電視的黑屏倒影中,司鯉左側原本空無一人的位置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瘦高的身影,穿著類似古代袍服那樣的青色褒衣廣袖,墨色的長發,素白的玉簪,還有比玉簪更慘白的膚色。
沒有任何紋路的袍服上,似乎有著黑色墨汁潑寫而成的大字“降”,臉部則覆蓋著一張白紙,與a4大小的白色卡紙類似,上面同樣是一個墨汁寫就的“神”字。
從司鯉左手無名指延伸出去的紅線另一端漸漸與黑色交織,最終以一枚黑紅色繩結的樣子綁在了那“詭異”之物右手的無名指上。
看到突然出現的“詭異”,司鯉卻沒有害怕,她轉頭向左側看去,那“詭異”之物正一動不動地坐在她的身旁,絕對不只是倒影中的虛幻之相。
她想要從側邊窺視“青衣神”的臉,但這樣的念頭剛剛出現,一動不動的“青衣神”瞬間轉頭向她“看”過來。司鯉又回頭看向正前方的電視屏幕,屏幕倒影中的“青衣神”又是端坐正視的姿態。
“可惡。”司鯉推了推有些過大的眼鏡,看似乖巧的臉上寫滿了委屈,“意識都已經快消散了,還是不讓人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