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昕第一次知道,原來漫畫里的頭頂冒熱氣是真的可以存在的。
他從小臉皮就厚,從不知尷尬為何物。
穿柵欄頭卡在里面出不來的時候他尷尬過嗎
他沒有。
16歲之后就不長個,穿增高鞋墊被夏南西發現的時候他尷尬過嗎
他也沒有。
但現在,誰能告訴他,他手下這塊柔韌又尺寸可觀的東西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毀滅吧
就剛才那么一瞬間,他就把小駱給親了
他不光親了,他爪子還摁到那里去了疼嗎會摁壞嗎
他現在打包離開地球還來得及嗎
郁昕好想當鴕鳥。
“哎呦我去,你倆干啥呢”
夏南西突然推門進來。
郁昕被嚇得往后一仰,撲通坐個屁股蹲。
艸,天要亡他。
詭異的一秒沉默后,倒是駱隋帆先開了口,他語氣很平穩地說“沒事,師父剛才蹲著講課,腳麻了一下。”
回復得超級平淡,仿佛剛才承受人生無法承受之痛的人不是他一樣。
郁昕捂臉,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駱隋帆是背對門口而坐,以夏南西的角度確實看不見他的手剛才放在哪。
也就是看見他栽在小駱身上,且頭埋在人家頸窩里這么點事兒吧
夏南西瞅瞅郁昕,又瞅瞅駱隋帆,打趣說“小駱別偷懶啊,你看你師父累得滿臉通紅的,你倒小臉煞白。”
郁昕
艸,可閉嘴吧。
他沒好氣問“你來干嘛”
“我來當然是給你們說高興事兒啊。”夏南西撇嘴,他打開掛壁電視調到宛城電視臺,每日宛城正在播報一起案件。
郁昕這會兒正心煩意亂,哪有心思和他猜啞謎,兇巴巴說“你有屁快放。”
夏南西指電視“你仔細看啊,看酒吧名字。”
郁昕一看,這才發現電視里的酒吧不光眼熟,他前幾天還去過呢。
“據悉,酒吧老板張某因涉嫌非法經營,酒水造假等違法行為,日前已被警方帶走,暮色酒吧也將整體進行停業整頓。”
畫面中被帶走的男人臉上雖然打了馬賽克,但郁昕依然能辨認出來,就是那天抓他口罩揚言讓他等著的土老板。
這倒確實有點出乎郁昕意料,他還想著哪天去暮色要是碰見土老板干壞事再教訓一頓,結果轉眼就被國家制裁了。
嘿,一時間看好戲的心情瞬間壓過了尷尬。
郁昕樂了“非法經營,酒水造假,你說巧不巧怎么突然就查出來這些了,小駱前幾天還和我說惡有惡報,這還真讓他給應驗了”
夏南西“之前看土老板那囂張的樣子,說背后有耀嘉娛樂撐腰,現在看來也就那回事兒。”
郁昕“這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駱隋帆絲毫沒有這兩人驚訝,但看著郁昕高興的樣子他也跟著笑起來“嗯,不用師父動手的。”
再一次對視,郁昕剛才幸災樂禍的心思頓然又沒了,只覺得臉它莫名奇妙怎么就熱了起來。
小駱笑起來可真好看啊。
像只柔順的小動物,想捏。
呸呸呸,想啥呢。
郁昕這下白板也顧不上收拾,頭也不敢回地離開說“夏南西你這破房子也太熱了,我出去透透氣。”
他一路跑到小桔樓附近的楊樹林,大概是跑得太快,心臟撲通撲通的。
這都什么事兒啊,他這是怎么了
郁昕煩躁地撓樹皮,指尖所觸滿是粗糲,不由又想起剛才手下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