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淵。”
她喊著這個熟悉的名字,面對的卻是不知道是否熟悉的傀儡師重淵。
男人睜開了眼。
他經過酥酥不遺余力的用高階極品符蘊養了十八次,又自己打坐療養了三天三夜,如今看著氣色是比那天好多了。
可是酥酥還是一眼看見他眼底的血絲。
她猶豫了下,聲音放軟了許多“你好點了嗎”
重淵嘴角一翹。
“好多了。小狐兒現在很厲害。”
恢復了自己的身份,一直以來壓抑著的情感還是用他最熟悉的稱呼來宣泄。
酥酥聽到熟悉的小狐兒,倒是沒有什么不滿。而是冷靜地指出一件事。
“你言而無信。”
重淵認錯得很快“沒錯,我就是言而無信之人。”
這般坦誠,這般速度,讓酥酥完全沒想到。
以前的重淵從來不會認錯的。也從來不會對她言而無信。
唯一的一次,居然是他騙著她,明明說好的就此別過,卻還是選擇陪她一路同行。
酥酥覺著自己該是生氣的。可是一想到傀儡師,她也氣不出來。
在她的心中,傀儡師還是傀儡師,不該是重淵。
重淵
她眼神有些黯淡。
“你騙我。”酥酥小聲嘟囔道,“我不喜歡被騙。”
重淵眸中一黯,而后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我就說了,面具下的臉讓你不喜,看,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酥酥抬起頭。
男人的相貌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同樣,也該是最容易討人喜歡的。
可是她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時,會想到不少讓她難受的事情。她移開了視線。
卻沒有反駁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討不討厭重淵,只知道自己是不想見到重淵的。
酥酥的悶不吭聲,落在重淵的眼中還有什么不明了。他自嘲地輕笑了聲。
“喜歡傀儡師,喜歡玄厲,卻討厭面具下的本我。”
“小狐,你傷人挺有一套。”
酥酥抬起頭,不服氣地瞪著重淵。
“傷人有一套的是你。玄厲就不會。”
可能沒有玄厲,從頭到尾都是重淵。可是傀儡師玄厲在她心中,和重淵是割裂的。沒有一絲相似處。
男人咬緊牙關,沉默地看著酥酥。
在她的心中,傀儡師和他是兩個人。
她甚至不愿意承認是他。
因為重淵的他帶給她的過去是傷害,傀儡師玄厲留給她的,是溫暖的保護嗎
明明都是他。
可也是這么一來,他更清楚的知道了一件事。
酥酥對他有多抗拒。
“酥酥。”
男人神色稍微嚴肅了些,目光落在酥酥的身上,是酥酥看慣了的玄厲的溫柔。
“看著我,你看我是會傷害你嗎”
酥酥一愣。不知道重淵為何有此一問。
但是她還是很快搖頭。
“不會。”
重淵從來不會主動傷害她。他只是會無意之中說些話做些事,又或者因為旁的讓弱小的她無力承受。一次一次的忍耐,忍耐到她覺著,也許沒有那么想留在他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