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來,哀家都得更衣,屬實麻煩的緊,跟往常一樣就成,哀家心里有數,死不了。”太皇太后不耐煩道。
康熙
他也不敢說。
“行吧行吧。”他趕緊應下。
宮里頭現在兩個惹不起,一個是桃崽,一個是太皇太后,沒一個他能收拾的住的。
“廣州巡撫奏曰,家境殷實之家只要繳納足夠的銀錢就可以跟外國通商,你覺得如何”
康熙隨口問。
胤礽挑眉“你這反了呀,應該先通商,后繳稅,根據不同產品繳納不同的稅費,這樣百姓不賠錢,大清賺的又多,何苦鬧這么一遭。”
康熙
他神色復雜的看著胤礽,跟他在一起,時常覺得自己的智商不夠用,明明他也是極厲害的。
“朕知道了。”
他朱批最多的是朕知道了,跟胤礽說最多的話,竟然還是朕知道了,簡直離譜。
他心里又高興,一個聰慧的繼承人,遠遠比一個不聰慧的繼承人來得好。
等這邊回復過去后,就聽巡撫又來折子,說湊了十三家成立了十三行,且不禁散戶。
康熙把折子拿給胤礽看,胤礽看了片刻,覺得有些累“這字也太繁雜了些。”
不說的時候還不覺得,這一點出來,就有些無法直視了,康熙皺眉,看著手里的折子。
厚厚一沓,他拿在手里都沉甸甸的,但是他看了半晌,對方還在說一些溢美之詞,什么大清天朝上國,地廣物博,四海無閑田等等,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給康熙看煩了。
“傳侍郎進宮面圣。”他冷冷道。
說完就把那折子放下,接著批別的,等人來了,他這才又拿起折子,翻到第一頁,淡淡道“你折子上寫的什么,你逐字逐句的背,但凡少一字就打一板子。”
侍郎一臉驚恐,他辛辛苦苦寫的折子,足足一扎長,哪里還記得具體寫了什么,早忘記了。
他撲通跪在地上,可憐巴巴道“求萬歲爺垂憐。”
康熙不想垂憐他,并且把他打了一頓,冷聲道“簡單樸實的描述政務,若是你做不到,這侍郎可以換別人來做。”
這是個很不好的開始,若人人效仿,那他每日什么都不用做,光在這看吹屁折子了。
他不稀罕這些,寧愿他們寫上百姓一畝地的收成,也不想看這些虛無之言,沒得浪費他時間。
侍郎被打了一頓扔出去,很快就在京中傳的沸沸揚揚,萬歲爺甚少這般打人,這突然發作,讓眾人誠惶誠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等知道原因后,都有些無語。
區區一請安折子,寫了萬字有余,那肯定是萬歲爺看的腦仁疼。
康熙何止腦仁疼,等他辛辛苦苦翻到最后,發現什么都沒有的時候,真想把那侍郎再拽回來揍一頓。
屬實離譜的緊。
胤礽也覺得離譜。
他仔細的翻翻奏折,若有所思,覺得這家伙旁的不說,這文筆屬實是厲害,辭藻華麗的緊,能說這么多廢話不重樣,也很艱難。
他想了想,又把人叫回來,交給他一個任務,叫他寫一些大清如何好如何勇猛無匹的文章來。
康熙挑眉問“寫這些做什么”
“給西方看。”胤礽道。
現在各國使臣求見帝王的時候,那行的是三拜九叩的大禮,等到乾隆朝已經開始不情不愿的單膝跪地,這種半跪了,而再往后,發現大清勢弱,根本跪都不跪,直接簽訂不平等條約。
胤礽就是想把大清的強橫散播出去,讓人首先有畏懼心,最重要的是要給白晉、張誠翻譯,這樣讓他們豐富一下詞匯庫,這樣在向路易十四匯報的時候就知道怎么說了。
“當初那個軟綿綿香噴噴,被捏小揪揪還會掉眼淚的桃崽,什么時候長了八百個心眼子。”
康熙看著到他下頜處的半大少年,心里屬實復雜,孩子催人老,這崽長的太快了。
胤礽慣用無辜的表情,烏溜溜的桃花眼含情脈脈,閃著波水瀲滟的微光,就這樣笑吟吟的看著康熙,滿是純良模樣。
嘖,男人。
康熙沒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