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介無禮之徒罷了。
這個由影子構成的空間并不牢固,只是咒力暴走時產生的臨時效果,缺少施咒者的掌控,很容易就能摧毀。
更不用說,膽敢對她的契者表露攻擊傾向,一律視為對她權位的挑釁。
但姑獲鳥握住劍的時羽翼,被輕輕牽住。
“沒事的,杏。我來吧。”
少年的狀態本來就不太穩定,空間也與施術者緊密相連,如果暴力破壞的話,可能對方就真的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會壞掉的。
青木夏樹眨了眨眼睛,等到姑獲鳥默默松開劍之后,才從式神的懷里跳了下來。
希望用過這次之后,花蜜還夠蜜蟲給晴明釀酒喝。
一手揭開罐口,她順勢把食指指尖在姑獲鳥的翎羽邊緣擦過,本是想省得自己咬破,觸手卻是一片無害的柔軟。
青木夏樹迷茫地看她“杏”
姑獲鳥抿了抿唇角,才俯身捧起她的手指,極輕極快地割開淺淺一道痕跡。
但青木夏樹扭頭就把傷口擴大,好讓飽含靈力的血液能通順流下。
她將花蜜混進血液里,放大術法功效,隨后手臂用力在胸前劃出半圓,讓浸染了安眠的祝福散在空間的各個角落。
影子凝成的妖怪是純粹的能量體,最先被安撫下去,軟趴趴地化成一灘影子,回歸泥沼里。
青木夏樹沒有急著止血,踩在不穩定的影子上,一步步尋找沉入泥沼的少年。
哪里對外來靈力反應最大,哪里就是空間施咒者的所在。
她很快就順利找到了那個哭泣的聲音。
“雖然夢里哭得很大聲,但現實的身體已經把眼淚哭干了,不會再哭了嗎”
嘆了口氣,青木夏樹又蘸了一滴花蜜,想在少年的額頭也畫上一個靜心助眠的祝福符文,讓他能安心睡個好覺。
卻萬萬沒想到,她才剛剛伸手過去,明明已經意識不清醒的少年,卻猛地掙扎起來,咬住她的指尖。
好重好兇的一口,新的血珠都從牙印沁了出來。
姑獲鳥當即一腳把他重新踩進泥沼里。
少年徹底失去意識,影子空間也隨之崩潰,重新顯露出山體內部的真實模樣。
姑獲鳥是萬萬不可能,再讓這個不識好歹的人類靠近她的陰陽師了。
把青木夏樹牢牢抱在懷里,她直接就近綁架了一頭野豬,勒令野豬背著少年,跟在她身后做個無情的搬運工。
野豬瑟瑟發抖,野豬不敢說話。
野豬怕等下就成了烤肉。
青木夏樹倒是沒生氣,還不嫌臟地摸了摸少年的頭,笑著對姑獲鳥開口。
“他好像被傷害過的小狗哦。杏,我可以把他帶回去,幫晴明看家嗎綾女和蜜蟲也很喜歡小動物的。”
就算是妖怪也知道這句話的邏輯不太對,姑獲鳥為難地試圖解釋。
“雖然氣息很奇怪,但他應該是人類,還是個咒術師。”
“誒”青木夏樹遺憾道,“人類不可以當小狗嗎”
見陰陽師耷拉下腦袋,姑獲鳥立刻話鋒一轉。
“如果他愿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大概吧。
反正不愿意就把他打到愿意。
難不成人類的咒術師還會天真到,以為百年櫻木精靈的五十年花蜜、她契者的一道傷口和四十九滴血液,都是可以免費擁有的嗎
呸。無恥人類想得美
作者有話要說夏樹我養過貓了,這次想要一只小狗,可以嗎
姑獲鳥養,都可以養
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