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穆九州只能安撫她快躺下，自己則是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
他一走，段卿眠便已經撐不住的癱倒在床上。
“娘娘莫急，還要痛好一會才能身，尤其是第一胎，難免要受罪些。”
穩婆上前，幫著她換衣裳，下身盡數脫光。
段卿眠極小聲的應了一聲，這幾個月她了解了許多關于生產的知識，尤其是沈良還交了她一個在生產時候減輕痛感的呼吸法
這會兒，她躺在床上，閉著眼，也不呼痛。
但是臉上不斷冒出的汗珠彰示著她此時經歷的痛苦。
穩婆接生無數，見她如此，都有些驚訝，居然能夠忍著疼一聲不吭。
外頭，穆九州緊張的來回踱步，他一顆心根本冷靜不下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不斷流逝，夜幕降臨，星輝漫天。
里頭的人喊人送了雞湯，又叫人送了人參，這才聽見段卿眠斷斷續續的叫聲。
穆九州恨不得推開門沖進去，走到門前又生生忍住了。
“皇上，皇后娘娘已經開了五指，只要開滿十指就能生產，您莫急。”柔妃出門來，對著穆九州輕聲說道。
“朕聽見她呼痛，她狀態如何了穩婆如何說什么時候能開滿十指”
穆九州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可以問，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從里頭出來的柔妃，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穩婆說娘娘比她接生過的產婦都聰明，知道保持體力，都不會大聲的喊痛。
至于合適能夠開十指，臣妾也不清楚，每人的狀況不同，按著穩婆的說法，在天亮之前，應當能夠將孩子生下來。”
得了這些消息，穆九州安心多了。
忽而腳邊上有人影閃過，被他一把就給拎了回來。
“父皇你快放開我，我要去找母后，母后一定疼死了，我要去陪她。”
原來是穆昭陽趁著兩人對話的時間，想要偷偷溜進去。
穆九州拎起他，“在外頭待著，你母后不準我們進去。”
“是不準父皇你，沒有我。”
穆昭陽反駁，理直氣壯的說道。
這都將穆九州給氣笑了，緊張的心也緩解了不少。一只手抓著他，就是不讓他掙脫。
“朕乃皇上，朕都不能看了，你以為你這個臭小子就能看”
看著父子兩人的互動，柔妃不由露出淺淺的笑容。
她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情，應該就是拼了命生下這個孩子。
留著父子倆在外頭互瞪，柔妃回了產房。
走到段卿眠身邊，小心的為她擦拭臉上的汗珠。
一直到半夜，依舊沒有等來她要生的情況，穆九州便命人先將等睡去的穆昭陽抱了回去。
自己獨自在外頭等著。
他現在都有些后悔了，為何要將沈良給派出去，不然這個時候，有沈良在，自己必然安心很多。
凌晨，段卿眠的呼痛的聲音便從斷斷續續轉為持續不斷。
穆九州的心再次提起。
“娘娘，用力，奴婢已經看見孩子的頭發了，再努力一下，很快就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