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看見了嗎你不是參加過他的葬禮了嗎”
“他死了”
以及傭人們竊竊私語的討論
“大少爺怎么沒的什么病啊好突然啊”
“他今年多大是不是還不到三十”
“哎哎哎,別說了別說了,別讓小少爺聽見,又得鬧脾氣平日里大少爺可是捧在手心里寵著他”
“我聽說人一輩子的福是有限的,享完了,那可不就”
時舟一愣,仿佛被人當頭狠狠砸了一棒砸的周遭的一切陡然扭曲,只剩下電視屏幕依舊亮著,血紅的ga分外讓人心驚肉跳又讓人恐懼。
他想起來了。
在哥哥出事之后的不久后,他獨自一人回到老宅,聽到那些留守在這里的傭人們說著閑話,他頓時暴跳如雷,發了瘋似的把所有人狠狠罵了出去,然后一邊哭,一邊執著的想要把游戲的最新一關給打通過去。
整整打了一個下午,看了一個下午血紅色的“ga”,時舟最終崩潰了,歇斯底里的哭了起來。
在時小少爺并不個愛掉眼淚的人,即使是搶救室門口和葬禮上,他也呆愣的沒有哭出來。
但這次,他終于痛痛快快的流下了積聚已久的淚水。
這個夢實在太真實了,真實的就好像剛剛發生一樣,時舟哭的幾乎不能自已,流著眼淚睜開眼睛,卻并沒有像夢里那樣能夠發泄似的狂喊出來。他只是如受傷的幼獸一樣嗚咽著不停的拼命重復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就這么死了,都是假的全都是騙人的我不允許”
秦宴城剛剛從時舟短促驚叫的第一聲就醒了過來,見時舟渾身發抖像是做了噩夢,還沒等叫醒他,他就已經流下眼淚來,受驚了似的拼命往秦宴城的懷里鉆。
緊接著,溫熱的淚水就打濕了秦宴城的睡衣前襟。
秦宴城摸摸他的頭,不知道他這是夢到什么了,正準備叫醒時舟讓他脫離這個并不美好的噩夢,時舟已經開始拼命的念叨“不,他不能死”
秦宴城一愣,他知道時舟說的是誰了。
的確,毫無征兆的猝死永遠是最讓身邊伴侶難以接受的。他沒有愛上過誰,但什么道理都懂,如果時間被定格在兩人最濃情蜜意的時候,在經過不斷的修飾和打磨,大概到最后再無人能超過那個逝者在遺屬心中的地位。
心臟仿佛被誰捏了一下,秦宴城頓時泛起一陣疼痛似的錯覺,帶著酸苦的滋味縈繞不散為什么我沒有更早遇到他
時舟睜開眼睛,滿臉的眼淚都蹭在了面前溫熱的布料上,他居然整個人狠狠抱著秦宴城,蹭了人家衣服上濕透了,秦宴城的手還一下下輕輕拍著他的后背,把他摟在懷里。
這場面本身就和做夢似的,秦宴城居然會這么溫柔
他難得沒有嬉皮笑臉的說著“吃美人豆腐”或者反問“秦宴城你干嘛抱我呀”,他只是推開秦宴城坐起身來,抹了一把臉,哭的這么難看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聳聳肩哼了一聲“什么夢啊,真莫名其妙”
眨眨眼睛看向窗外,天還沒完全亮起來,他的調節能力很強,所有席卷而來的負面情緒在他醒來之后就如同潮水一般慢慢退散下去。
時舟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轉過頭去見秦宴城,發覺他正面無表情地睜眼看著時舟,于是不好意思的笑起來“秦sir,剛剛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