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說到做到,別讓六弟失望。”
見紀鈺被紀璋安撫走,紀霆冷冷看了他一眼,語氣半是警告。
“放心,父皇命令在那,我能做什么。”紀璋臉上的笑猶如面具被剝落,看著紀霆的眼里也沒有多少溫情。
“再說,我可是真心想讓紀鈺得償所愿,嫁到昭國來。”他看著紀霆,嘴角帶著冰冷笑意,“畢竟也只有這樣,父皇才有心思去想立儲的事。”
紀國加紀鈺,一共七位皇子,大皇子庶出,二皇子嫡出但幼年傷了腿一直沒好,嫡出的三皇子紀璋,順理成章成為立儲的最熱人選。
在余下的四位皇子中,五皇子紀霆,紀國貴妃所生;六皇子紀鈺,紀皇養子;七皇子紀燁,年僅五歲。
這些人里,唯一能讓紀璋感到危機感的,也就貴妃所生的紀霆,但他又清楚,紀霆熱愛軍事,對朝廷和君主的權謀之術根本不敢興趣。所以橫在他立儲路上的唯一阻礙,就成了紀鈺。
紀皇就曾言,誰要是對紀鈺不好,就永遠別想坐上他這個位置。
紀皇如今年紀越來越大,卻對立儲一事只字不提,不僅大臣們議論紛紛,各位皇子們也是萬般揣測。在多種猜測之下,有兩個說法最為可信。
一說是紀皇最中意的立儲人選,始終是嫡出的二皇子紀霄,哪怕他現在腿有殘疾,紀皇還是最不想放棄。
紀霄是嫡長子,亦是紀皇最喜歡的孩子,當初紀皇擬定的太子人選,就是紀霄。
若不是后來紀霄在一場春獵中摔傷了腿,紀國的太子人選早定下來了。
二說是紀皇擔心太子對紀鈺不好,所以一直在考察,看哪個皇子既有天賦能力,又對紀鈺好。
紀璋對兩個說法各信一半,反正不管是哪個原因,紀國太子這個身份,他是要定了。
紀霄那邊雖然近年一直沒有動靜,調查的人也說他一直待在自己的宮殿,但就他派出的人,無法進入他宮殿探查這一條,足夠他生疑。
紀霄那邊一時無法判斷,那就先從紀鈺這邊下手,等解決了紀鈺這個紀皇最擔心的問題,就可以判斷出,紀皇不立儲的原因,到底是哪一個了。
看著不滿離去的紀霆,紀璋發現他離那個皇位,好像又更近了一步,臉上,是滿意且勢在必得的笑容。
“陛下,紀國三皇子求見。”
“讓他進來。”
桑姬落下最后一筆,將批好的奏章放于一旁,抬頭便見被宮女領進來的紀璋。
紀璋上前抬手恭敬一拜,道;“紀國二皇子拜見陛下。”
“免禮,給三皇子賜坐。”
紀璋和紀鈺雖說是堂兄弟,但長相卻沒半點相似,桑姬看他坐下,不由想起昨晚跑走的紀鈺。
“昨晚出了些意外,讓六皇子誤會,不知他現在人怎么樣”
紀璋原本打算稍后同桑姬說起此事,沒料她竟然先開口,紀璋不得不改變自己的策略。
“六弟昨日回去后心情很是低迷,原先我們問他還一直說,后來問了好久,才發現竟然和陛下有關。”
桑姬看著他不說話,等著他下文。
“本王這六皇弟,天生單純又得父皇喜愛,性子不僅不驕縱還特別好,本王實在想不明白他怎么就同陛下起沖突了”
“沒起沖突,是”
桑姬想了想,解釋說,“是有人誤導了他一些事,朕還沒來得急同他解釋,人已經跑了。”
桑姬語氣很是無奈,有對紀鈺的,也有對季寒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