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公公低著頭回道“這是第一批整理出來的要緊的,還有一些大一點的物件,怕是暫時不能運過來。”
祝烽點了點頭“很好,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玉公公頭也不抬,整個過程完全沒有跟南煙對視,便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聽到了他的腳步聲,踩著外面的水走遠了。
南煙看著那托盤,又看到祝烽慢慢的起身走了過去,仿佛伸手撩起了那層布,看著上面的東西發呆,輕聲問道“皇上,那是什么啊”
祝烽道“過來看吧。”
南煙便跟著走了過去。
一走到他身后,就看到桌上那大大的托盤上,放著許多物件,有發簪,有鐲子,有玉佩,有香囊,甚至還有一雙看上去非常華美,做工精致的繡鞋。
別的東西還好,一看到那雙繡鞋,南煙立刻就蹙了一下眉頭。
她進宮這么久,自己又坐到了貴妃的位置上,當然對宮中一些物品的形制非常的了解,這雙鞋的形制,是皇后專用的
可是,看這些東西的樣式,都不是眼下時興的樣式,也顯得有些陳舊了,顯然不是許妙音用的。
南煙輕聲道“皇上,這是”
祝烽看著這些東西,神情顯得很復雜,過了許久,才慢慢說道“這些都是,母后的東西。”
“”
南煙的氣息都沉了一下。
先陳皇后的東西
祝烽的“母后”
雖然早就知道,先陳皇后顯然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但祝烽還是固執的稱呼她為母后,一來,自然也是因為這就是他的“身份”;二來,他也需要這個“嫡出”的身份。
就像在失憶之前,當自己說起自己是庶出的女兒的時候,他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告訴自己,他是嫡出。
這件事,不管到了任何時候,仿佛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南煙輕聲道“皇上從哪里找來的這些東西”
“皇陵那邊,供奉了母后的一些東西,朕讓他們撿一些要緊的拿過來,朕要看看。”
“看看”
南煙不由得蹙起眉心“看什么呢”
這句話,其實是白問。
還能看什么
既然那天晚上,祝煊都已經把話說得那么明白了,祝烽再是需要這個“嫡出”的身份,但作為一個人,他也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是誰所生,是誰所養。
但,其他的線索,實在太少了。
他只能從先陳皇后留下的一些遺物里來尋找線索。
南煙低頭看著托盤上這些東西,已經有些年頭了,只看一眼,就能感覺到歲月流逝的無情。她伸手拿起了那個香囊,看了看,發現做工非常的精致,盡管花樣已經很老舊了,可看得出,做這個的人是個心靈手巧的人。
南煙輕嘆道“母后雖然貴為皇后,但做這些小東西的手還是這么巧。”
祝烽也看了一眼。
卻皺起了眉頭,喃喃道“她,好像不會針線。”
“什么”
“朕記不太清,只是模糊的覺得,她好像不會做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