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便入夜了。
這些日子都一直留在大寶寺內,寺廟的用度自然非常節儉,除了和尚上晚課,別的地方幾乎不能點蠟燭。一入夜,整個大寶寺都黑漆漆的。
而寧王府內,卻是燈火通明。
這種久違的明亮,讓冉小玉有些不適應,她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透進來的光亮,緊皺著眉頭。
不一會兒,門口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王爺。”
“嗯,里面情況怎么樣”
“回稟王爺,小玉姑娘一直很安靜。”
“哦”
祝煊微微挑了挑眉,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推開門,就看見冉小玉站在門口,一副想要往外面沖的樣子。
她像一只全身豎著毛的貓,隨時準備給自己一爪子。
而一看到她這樣,祝煊的臉上忍不住浮起笑容,慢條斯理的反手將門關上,走進來說道“還想走嗎”
“”
冉小玉咬著牙,只狠狠的瞪著他,但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可惜你走不出去。”
雖然被抓到寧王府不過大半天的時間,但冉小玉已經往外沖了不止七八次,王府守衛森嚴,這里被圍得鐵桶一般,外面的人進不來,里面的人也無法輕易出去。
祝煊一步一步的走進來,一直走到她的面前,低頭看著那張俏麗的面容,說道“你這樣弄得自己傷痕累累,本王會心疼的。”
冉小玉的眉頭又是一擰。
實在是被他惡心得不輕,她終于忍不住回嘴道“那怎么沒疼死你”
而一聽到她開口,祝煊的臉上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柔聲道“因為,本王還想留下一條命來疼你呀。”
“”
這種下流話讓冉小玉惡心不已,她咬著下唇,幾乎想要一拳打在那張慣于假笑的臉上,可手才剛剛舉起來,就被祝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輕而易舉的一擰,將她反扣到懷中。
“你”
直到此刻,冉小玉才終于明白,不管自己功夫練得再強,但男人和女人在力量上的差距原來是那么的大。
也有些明白,原來過去在宮中,葉諍都是讓著自己的。
葉諍
不知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想起他。
雖然他也每天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臉的,但總要比身后這個男人惡心假笑的樣子要好。
可是現在他在哪里
一想到這里,冉小玉不由的又一陣心頭火起,心里恨恨道不需要你的時候每天在我面前晃蕩,現在需要你了,你又在哪兒
她咬了咬牙,氣惱的在心中決定再過十年都不要理他了。
雖然是將她反扣在懷中,可正好他們兩面對著一個梳妝臺,上面的銅鏡映著冉小玉臉上復雜又氣惱的表情。
她在走神。
“你在想什么”
“不關你的事”
冉小玉一邊怒吼,一邊用力的掙扎,可惜手肘被他反擰著,怎么掙扎都受制于人,反倒讓自己更痛。
就在她咬緊牙關,想要掙脫的時候,祝煊卻低下頭,貼近她的耳邊。
含笑道“怎么不關我的事”
“”
“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
“什么”
冉小玉大驚失色,猛的瞪大眼睛,看向銅鏡中映出的祝煊含笑的模樣“你說什么”
“我說,”祝煊似乎非常享受這種讓他露出驚訝神情的感覺,望著銅鏡中冉小玉煞白的臉龐,一字一字的說道“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