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小玉這樣的脾氣,怎么可能眼看著貴妃被人劫走,還要容忍皇上在這個時候,冊封秦若瀾為寧妃。
而心平公主,在大祀壇之后,原本也就成了眾人眼中的“野種”,這樣一來,將來只怕更是危機重重。
以她的脾氣,是一定會有所動作的。
只是,他們也都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大膽,直接闖入皇宮,將公主殿下“劫走”。
這,這可是死罪啊
她為了貴妃,真的是命都不要了
一時間,大殿上靜默無聲,甚至整個皇城內,都安靜了下來,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眾人一時間,竟然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是應該繼續反對寧妃的冊封還是關心皇上此刻的狀況又或者
心平公主的去向,才是他們最應該擔心的
這一刻,祝烽只感到身體里的劇痛鋪天蓋地襲來,好像海浪翻滾,將自己整個人都卷了進去,要撕扯得粉碎一般。
而且,這種感覺如此的真實。
好像在天地間,就有一個人在經歷這樣的苦痛,只是她身上的痛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祝烽咬著牙,沉聲道“公主心平公主”
只這樣一說,他立刻又感到頭腦一陣劇烈的眩暈。
他慢慢的抬起頭來,看向許妙音。
“朕的女兒心平公主”
“”
對上他赤紅的眼睛,許妙音也有了一時的戰栗。
因為這些日子,他對“貴妃”的敏感和忌諱,他們當然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貴妃,連同跟貴妃有關的人和事,也都一律不敢提起。
所以這位公主,自然也暫時瞞了下來。
她原本是想要等到祝烽的情況穩定,在想辦法解決這件事,至少心平公主的身份要得到保障。
是南煙受了這么大的委屈,穩住政局,她作為皇后,于情于理也該給她的女兒一個交代。
卻沒想到事情來得這么突然。
冉小玉竟然劫走了心平公主。
這件事也就毫無遮掩的暴露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不知祝烽會如何應對,還是他會一怒之下遷怒于他們。
許妙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輕聲說道“皇上,這件事,妾”
突然,祝烽臉色一沉,抬頭對著司儀官道“冊封大典結束”
“”
眾人頓時一驚。
秦若瀾下意識的說道“皇上”
“朕說了,大典結束。”
祝烽的聲音原本就低沉渾厚,極富磁性,這個時候氣息更低,說話的聲音給人一種從很深的地方傳來的感覺。
壓迫感十足,令人不敢妄言。
秦若瀾被他打斷的話,頓時只能僵在原地,咬著下唇。
祝烽蒼白的臉在陰沉的天氣下,顯得更加陰沉,他抬起發紅的眼睛,看了四周的人一眼,又看了看大殿下的群臣,沉聲說道“你們幾個,立刻跟朕到御書房。”
說完拂袖而去。
或許他們不敢怠慢,稍微交代了司儀官兩句,讓他們收拾殘局,然后轉身跟了上去。
這時,站在角落中的施一儒眼珠一轉,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