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妙音的氣息又沉了一下。
她當然也知道,這些天祝烽對秦若瀾非常的親近,雖然不到專寵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可他的情況,又跟之前,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似得寵愛鳳姝的情況不太一樣,看得出來他很清醒,除了忘記了過去的很多事,以及不能在他面前提起“貴妃”。
只是,他現在的情況特殊,除了要回想起身邊的每個人,還需要慢慢的熟悉朝政。
可是,有秦若瀾在,他們總是沒有辦法插手。
許妙音說道“皇上召見你,你當然應該去,但你也應該知道,現在風雨飄搖,朝廷正處在多事之秋,皇上經歷了這件事之后,他的精力,應該多用在熟悉和處理朝政,而不是”
說著,許妙音目光嚴厲的看了她一眼。
秦若瀾沉默了一下。
她的眼中,似乎也閃爍著一點矛盾的光芒,但過了一會兒,臉上就浮起了一點淡淡的笑容,說道“皇后娘娘說的這些事,自然有朝中的大臣去辦。妾,不過是一個剛剛離開冷宮的罪婦,現在,也還沒有正式的復位。”
“”
“妾能做的,就是守在皇上身邊,為他分憂解難。”
“”
“僅此而已。”
“分憂解難,也要看怎么做”
許妙音道“當初的貴妃,為皇上分憂解難,從來不是將皇上從政事里拉出來,拉到自己的身邊,而是為皇上理清思緒,等到皇上處理完了朝政,她才會伴駕。”
“”
一提起“當初的貴妃”,秦若瀾的臉上就好像被抽了一鞭子似得。
她的臉色一沉,強顏笑道“皇后娘娘宮中最近,似乎不好再提貴妃二字了。”
“”
“妾要怎么做,妾心里也知道。”
“”
“妾不會去學別人,更不愿意,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說完,她對著許妙音又行了個禮,便不再管她的阻攔,直接往御書房走去。
許妙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神情更凝重了一些。
而直直往前走的秦若瀾,心情也并不輕松。
司南煙
司南煙
這些天,雖然因為祝烽的特殊情況,貴妃這個人就像是一個禁忌,在后宮當中不允許任何人再提起,可是,她卻總是好像能看到她,能聽到她。
誰看她,都像是拿她跟貴妃比較。
可是,自己做什么要跟她比
她咬了咬牙,沉聲說道“已經十幾年了,十幾年的時間,我跟皇上形同陌路,好不容易,他終于肯重新寵愛我,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
“我只是要這一段時間,也不行嗎”
正想著,抬起頭,她已經走到了御書房前。
對,她只是要這一段時間。
她并不是要成為一個誘惑君主的妖妃,也不是想要讓祝烽沉溺美色不能自拔。
她,只是想要重溫舊夢。
這么多年了,她盼了這么多年,總算盼到了這一天。
想到這里,她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推開了御書房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