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勿,自然是來開盒子的。
而成國公,這個盒子原本是高皇帝賜給他的,就算現在是皇帝要打開,當然,他也要在場。
一走進御書房,他們都立刻朝著祝烽叩拜“拜見皇上。”
“免禮吧。”
祝烽淡淡的一揮手,另一邊的小太監已經拿著那只盒子,走過來放到了御案上,祝烽的目光緊盯著這個小盒子,氣息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打開它。”
“是。”
那個叫阿勿的男人也不二話,立刻走過去。
盒子上,隱隱能看到多了很多橫七豎八的細線,應該是他測量盒子里的機括留下的,最終,這些細線交匯,在蓋子與盒身的縫隙上,留下了幾個點。
他用幾根很細的鋼針,從那幾個點上插進去。
眾人屏住呼吸,能聽到很輕微的“咔咔”的聲音。
好像有什么東西,被固定住了。
然后,他拿出了一把特制的鑰匙,小心翼翼的插進了鑰匙孔。
輕輕一擰。
就聽見“咔嚓”一聲,盒子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然后,木盒的蓋子一下子翻了上去。
眾人一驚,都睜大了眼睛,只見盒子已經打開了。
里面,靜靜的躺著一卷明黃色的卷軸。
是圣旨
祝烽伸手過去拿起那個圣旨,展開一看,頓時臉色沉了下來。
甚至,比之前面對著司南煙的時候,臉色還要更難看。
祝成軒輕聲道“父皇”
祝烽的雙眼幾乎要噴火,死死地盯著那圣旨上的字,來來回回的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突然,冷笑了一聲。
吳應求也小心翼翼的道“皇上,圣旨上”
半晌,祝烽發出了一聲冷笑。
“原來,這就是他留給你的圣旨。”
“”
“這就是高皇帝最后,留給朕的”
周圍的人一聽他的口氣,都感覺到可能上面的內容不是什么好的內容,頓時大家都不敢喘氣,而祝烽已經冷笑著,將那道圣旨丟到了桌上。
吳應求小心的拿起來一看,頓時臉上閃過了一絲復雜的神情。
這,竟然是高皇帝留給他的圣旨。
而圣旨上的內容卻是,讓他堅守河南,若有一天,燕王祝烽從北平舉兵南下,讓他務必要阻止祝烽。
一看到這個內容,吳應求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此刻,天底下的人都知道,當初燕王祝烽起兵的時候,是自己歸附了他,甚至是幫了他關鍵的一把,才讓他沒有在北方耗費太多的戰力,直接南下,拿下了金陵。
現在,這道圣旨出現在他們眼前
簡直就是滿滿的諷刺。
吳應求想了想,立刻將那圣旨卷了起來,收好,輕聲說道“皇上,這”
“罷了,朕不想再提。”
祝烽冷冷的一擺手,好像要把所有的人東西,都這樣一揮而散,拋諸腦后似得。
但他的臉上,卻完全不是那種能將一切拋之腦后的瀟灑。
反倒,更添了一股陰寒。
高皇帝對他,從頭到尾,一開始到最后,一直是防備。
一直在防備
就好像,自己身為他的兒子不是兒子,反倒是他的敵人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心里狂笑,而臉上,也透著一種寒意徹骨的冷笑,那種寒意,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過了許久,祝烽才抬起眼來,看了那個阿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