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不知道自己隨口找來的借口能不能獲得扶玨的信任,她只對這一團亂麻的情節感到頭疼。
心里想著這個幻境之中的人和景或許是頂尖,但這些情節是真的不怎么樣。
混亂的一批。
白舒目送扶玨離開,她看對方留在桌面的酒壺的酒杯,嗅著空氣中的酒香,撓撓臉,將那些器具挪到了自己這邊。
倒出來一小杯,嗅了嗅。
然后放下,還是別嘗試了,光是嗅著這酒香就要醉了。
她托著下巴看月亮,心中思緒紛飛,沒過多久又被打斷。
白衣公子站在陰影處,手中還端著一壇酒。
白舒鼻子靈,嗅到了空氣中泥土青草的香氣,那酒壇子大概是剛從底下挖出來的。
扶冥緩緩走過來,“在想些什么”
白舒看著一口點破自己身份的這位,她不曾在扶家兩位長輩的態度中看出差別對待,既然兩人是相同的年紀,那為什么扶玨知道水月仙尊早已仙逝,扶冥卻不知道
白舒問他“你知道數百年前瓊州的那一場浩劫嗎”
“據說是天地異象,原本在下方的海出現在上方,”白舒指了指天空,“而下方竟然出現一個不可見底的深淵,海水倒灌,那深淵卻像一個無底洞一般怎么也填不滿。”
“那時瓊州上的修者聚集在一起商討對策,最后出現十位隱士大能使用空間移轉之術解決了這個大麻煩。”
“那十位大能最后力竭而亡,很不幸,水月仙尊就是其中一位,但她的漢水劍確實極美,連帶著那一片海水都染上了劍光,無論白日黑夜都是一片波光粼粼,被后世稱為鱗海。”
這是扶玨的原話。
白舒仔細觀察扶冥的臉色,對方只是垂著眸站在原地。
許久后,男人抱著酒壇坐在她對面,一把掀開密封完好的蓋子,“確有此事。”
白舒“那你為什么說我是水月仙尊”
扶冥點了點她身側的漢水劍,原因一目了然。
白舒瘋了吧就因為一把劍
不可能。
她看著扶冥,這人絕對不會那么隨意。
白舒想和他就此事好好說到說到,對方卻突然抬頭看她,“那你不是水月仙尊又是誰”
白舒“不然我們還是聊一聊其他的事情。”
扶冥給她倒了一杯酒,這酒比桌上的那一壺要烈許多,白舒還沒喝,光是聞著酒氣就醉醺醺了。
扶冥給她端了一杯,“試試看。”
那聲音帶著蠱惑,要是別人白舒覺得不會碰一下,明眼人都能看出不懷好意啊。
但對方是扶冥。
白舒微微瞇眼,眼角帶上了兩抹紅。
扶冥見她將酒杯接過去放在了唇邊,指尖在桌面點了點。
在白舒背后,原本離開的扶玨去而復返,站在月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落葉飛花。
頭上的桃花樹在快速變幻。
零碎的花瓣飄在空中,最后樹干也變成星星點點的碎片。
白舒是真的喝醉了,伸出手去捧那些碎片,落了個空,再一睜眼是看見一張打臉杵在自己眼前。
她下意識就抬手拍了一巴掌。
“我操了真他娘的操了”
耳邊響起熟悉的怒罵,白舒眨眨眼,聚焦在白色天花板上。
劉東春捂著臉,心想著看在白舒已經醒來的份上就不和她計較了。
白舒去摸自己旁邊,沒摸到人,她猛地坐起來,發現自己不是在熟悉的賓館,而是在一間病房中,她手上還插著管子,“扶冥呢”
劉東春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么。
眼看白舒要把針管拔了,他立馬阻止,大聲說“你們連昏迷不醒之后來了一群人,把他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