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那句話剛說完,便見天雷滾滾,天之將傾,無數魔物爭先恐后涌了出來。
她當時就感覺被狗血淋了一臉。
她不能提,不能出手,不然一切就需要推翻重來。
但這偏偏不能無限循環,因為扶冥的神魂接連受到打擊,他不知道哪一次是真正的盡頭,哪一次只是一個夢境,他之所見觸動了他的情緒。
那便是無盡的悲傷。
男人的雙眼被紅色血絲徹底占據,就連重回最開始的小河邊都沒有緩過來。
若是再來幾次,他的精神怕是承受不住了。
白舒有些明白這個幻境的目的是什么了。
繼續下去扶冥會有兩個結局,意識到自己是在幻境之中,突破幻境醒來。
否則精神日漸衰弱,靈識枯竭,永生永世陷入這循環之中,直至最后身死魂消。
若是這樣,那幕后黑手當真是其心可誅
白舒滿是怒氣,但她如今卻顧不上那些了,因為扶冥再一次朝她拔劍,那接連不斷的劍勢,怕真的是動了殺心了。
白舒就很無奈。
她高聲喊道“你也瞧見了我什么都沒做”
扶冥的劍勢一停,怒道“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白舒漏了陷,是隱瞞不下去了,一邊躲閃一邊道“我知道你每一次夢境我都知道,但是這一切與我無關”
“若是與你無關為何會如此”
扶冥是真的十分生氣,若這是未來的話,他將會在經歷家人的死亡之后一人茍活,除了他一人,再不會有人知道瓊州是真實存在的。
瓊州之上的數萬修者也會成為眾人口中的談資,那些人卻不知道口中的談資為了他們獻出生命而換來了萬世太平。
“鏘鏘”兩聲。
白舒橫擋下男人的劍,她快速解釋道“你也看到了我不能說太多觸動了任何禁忌又要來一次”
“我來一次沒事,但是你不行你的精神受不住了”
扶冥的劍尖停在白舒鼻尖不遠處。
白舒松了口氣,裹挾著掃過來的劍風讓她臉上的皮膚有些難受。
扶冥仔細打量她,見她不像是在說謊,握緊劍柄收了劍,“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舒緊閉著嘴巴,不說話。
扶冥瞪著她,臉上已經完全失去了溫和與淡定。
白舒不知道扶冥醒來之后能不能記起自己在幻境中這般狼狽的模樣,苦口婆心勸道“我們不要著急,你先緩一緩。”
扶冥看她像是看一個極端的危險分子,恨不得生吞活剝了。
白舒頭疼,讓扶冥緩緩也是讓自己緩緩,她盤腿坐下來,瞄了眼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另一位“白舒”。
“我說,這件事情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們單獨商討一下對策,請這位小姐離開一下怎么樣”
扶冥僵直的站了許久,才松口讓“白舒”先離開。
“白舒”欲言又止,卻終究沒有說什么。
不用再匪夷所思的無時無刻在別人臉上看見自己的臉了,白舒松了一口氣,仰頭看著扶冥。
扶冥將青鸞劍收回劍鞘,他心中很多疑問,不知道該從哪個問起。
“你當真是水月仙尊”
白舒張嘴想說不是,但萬一說錯了又得讓扶冥重新來一次,她把那兩個字吞回去,“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