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擔心地問“睿睿，你好些了嗎”
小男孩兒抬眼看著她，漆黑的眸子里，泛著水光，讓她的心微微揪著疼。
可是不等睿睿說什么，霍劭就已經抱著他偏了偏身子。
這個角度，她看不到睿睿的臉了。
“今天睿睿給你添麻煩了。”他比她高了快一個頭，垂著灰藍色的眼，神色疏離。
“沒有他是生病了嗎”
霍劭微微頷首，不等姜歲再說什么，就抱著睿睿，大步向電梯走去。
季航幾人看了她一眼，快步跟上。
孫薇薇也想跟著，可是剛剛霍劭看她的眼神，凌厲冷漠，讓她恐懼地定在了原地。
等她反應過來，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她瞥向姜歲這人也盯著電梯門呢，肯定很不甘心吧。
“別看了，人都走了。”周圍沒其他人，孫薇薇不再隱藏自己的幸災樂禍，“聽說公司向索賠兩千萬的項目損失你就算是沒錢，也不該選霍小少爺當目標吧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給那孩子迷得幫你說話。你得慶幸小少爺今天沒出事，不然你還想全須全尾走出公司”
姜歲冷冷地看過來。
孫薇薇抱著胳膊，譏誚地翻了個白眼。
正要接著嘲諷，姜歲抓著她的衣領，就給她摜在了墻上
“砰”
后背結結實實地砸下，孫薇薇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她惱怒地問“姜歲，你發什么瘋啊”
一只冰涼的手，自下捏住了她的臉。
姜歲沒穿高跟鞋，比她矮一些，可是周身的氣場，寒冷又可怖。
尤其捏著她的手，像是要把她的臉給捏碎了一樣
孫薇薇這兩年不知和姜歲交鋒過多少次，都沒這樣怕過她。
此刻不過是被姜歲捏著，她的心就劇烈地跳動起來，大腦一片空白。
“我昨天學會了一句話，你知道是什么嗎”姜歲靠近，漂亮的五官隨之放大，更顯得危險。
孫薇薇一臉恐懼，說不出話來。
“嘴不想要，可以留給需要的人。”姜歲說著話，手指隨之用力，孫薇薇清楚地聽到了骨骼發出嘎吱的聲音，痛得又嗚咽起來，眼里涌了淚。
姜歲松開手，用手背在她臉上拍了拍，漠然道
“管好你自己。”
待她離開，孫薇薇身子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上。
姜歲為什么變得這么可怕
＊
下樓后，姜歲往四處看了看，早就沒有霍劭一行人的蹤影了。
此刻，三臺頂級的黑色邁巴赫，正平穩地行駛在南城的主路上。
冰冷的城市風景，不停從窗外掠過。
車內的氛圍，就像是一潭死水，寂靜且壓抑。
季航坐在副駕，時刻注意著后排的動靜。
霍劭靠著座椅，骨節分明的手中，托著一臺平板電腦，正批閱文件。
這款定制的車型很寬敞，但還是有些放不下他那雙逆天的長腿。
在他身側，四歲的霍修睿坐在兒童座椅中，身前的安全帶系好。
他的咳嗽已經止住，臉色也恢復了正常，只是嘴唇還有點蒼白。
“哼。”鼓成包子臉的小男孩兒抱著短粗胳膊，往霍劭的反方向一扭頭。
“哼什么。”霍劭神情未變，批閱的速度也沒有減慢。
睿睿噘著嘴，腦袋又使勁兒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