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為了不被周圍人惡意的眼光打量嘲笑,選擇將痛苦埋藏心中,永遠保持沉默。
有人已經被毀了一生,索性不管不休,和這畜生硬干到底。
比起他們遭受的痛苦,他所謂的倒霉算個屁。他就應該釘在屈辱柱上,被所有人唾棄。
除了侮辱婦女之外,這位曾經的領導風光得意時,還指使人打死了被他無憑無據便隨口指認是特務的會計。他真正動手的原因,是因為他隨意從賬上支錢,遭到了恪忠職守的會計堅決的反對。
這回警方重啟調查,會計的家人就大著膽子喊冤。殺人償命,無論是誰都沒有權利剝奪別人的性命。
人證物證俱在,最后這位前任農場場長脖子上掛著大牌子,和其他死刑犯一道經過公審大會判決,直接一顆子彈結束了他罪惡累累的性命。
他的結局如同驚雷震動大地,無數以受害者自居認為自己的罪惡早就翻篇的罪犯終于陷入了惶惶之中。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從這位罪惡累累的前任干部開始,整個華夏大地都掀起了一股要求懲處兇手的浪潮。政治有位省部級的高官也因為當初打死人直接啷當入獄。
而那些時假借革命之名害了人命的“革命者”也難逃其罪。受害者的家屬們紛紛站了出來,為自己的親人討回公道。
因為那場運動中,大量資料散佚,想要調查清楚各樁事情真相,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和精力。但大家仍然堅持。
有無數人喊冤,說他們也是聽命行事。
可如果肆無忌憚地殘殺,毆打,迫害他人算無辜的話,那當年的日本鬼子和納粹豈不是更無辜,畢竟他們還是軍令不可違呢。
這一年的夏天,中央通過了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全面否定了那場運動,旋即宣布進入嚴打狀態,以維護社會穩定,懲處犯罪分子。
如此一來,原本鬧騰著說自己冤枉,非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的兇手,終于老實了。
因為他們發現,即便是高干子弟,即便身處高位。一旦被查明,雙手沾滿了鮮血,犯下了罪行,同樣難逃法律的懲處。
他們的鋃鐺入獄乃至槍決,并不能換回受害者無辜的性命。可他們的結局,給了家屬和幸存者慰藉。最起碼的,這證明的一點,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原本那些在武斗中囂張肆意,運動結束后也尋釁挑事,在社會上混來混去的人,這回同樣撞上了槍口。不少人被抓進了牢房,剩下的人也被拎著聚到一起,或以街道為單位,或以公社為組織,統一對著電視機學習,必須得掌握技術,趕緊給自己找碗飯吃。
一時間,社會風氣為之一振。
原本走在大街上,害怕被扒手順了錢包,被小流氓搶走帽子的老百姓驚喜地發現,這些事情都沒了。不說路不拾遺吧,起碼大家再也不心驚肉跳。
意識到這點之后,一部分本來還對被追究罪責不滿的人也識相地閉了嘴。因為他們感受到了切實的好處。
陳立恒和田藍手上都拿了信,分別是他們的家屬寄過來的。
陳家的信件歡天喜地,雖然謹慎慣了的陳致遠極力壓抑,依然在字里行間透出了喜氣。當初毆打他妻子,也就是陳立恒母親,逼得她自殺的那幾位市領導家的孩子這回同樣坐上了審判席,等待他們的將是牢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