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只好揉著眼睛跟在他后面,一道上了那架小型軍用運輸機。
上去之后,他們才發現上面不止他們這波客人,還有兩位穿軍裝的士兵陪著一個頭發短短的少年。
田藍下意識地用胳膊肘撞了下陳立恒,示意對方看。
這好像是那位自學成才的數學天才。初中畢業就下放,一天的本科課程都沒上,結果考上了中科大的數學研究生,又自學了幾年,成功考上公費留學卻放棄的那位。
陳立恒也奇怪,不明白為什么對方也在這輛飛機上身旁又待著兩位解放軍
他倒是想問問陶處長。可惜上了飛機之后,陶處長就滿臉嚴肅,一語不發。陳立恒還沒開口問,他就嚴肅地強調紀律“什么都不許問,一切行動聽指揮。”
得,都說到這份上了,田藍也只好乖乖閉嘴。
她想得開,吃飽了,但沒睡飽,當然是繼續睡覺了。
機艙兩旁只有幾個座椅,她毫無謙讓精神可言,直接坐下來就閉上眼。
陳立恒也二話不說,往位子上一坐,同樣瞬間呼呼大睡。
經過那么長的戰爭年代,他早就練就了秒睡的功力。但凡有機會,立刻就睡。他這一手絕活,羨慕死好多同僚了。
同樣從戰場上走下來的人,好些人都有失眠的毛病呢,再累也睡不著。
瞌睡具有傳染性,方秀英原本還在心中打鼓。結果看同伴如此淡定,能吃能睡的,她那點忐忑不安也就煙消云散了,同樣陷入了酣眠。
陶處長看他們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心怎么能寬成這樣呢難道一點不緊張不害怕嗎
他再抬頭看,驚訝地發現另一旁的座位上,那個少年放下了手中的筆記本和筆,腦袋往座椅上一靠,同樣沒花幾分鐘,就呼吸綿長,顯然已經睡著了。
此時此刻,陶處長陷入了深深的嫉妒,心中彌漫的全是憂傷。
他果然老了呀,比不上年輕人,睡眠質量真是好的驚人。天大的事情壓下來,都能當成被子蓋。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飛機起航時的氣壓變化,一直到太陽與他肩并肩了,才迷迷糊糊打起盹來。
這一路的行程的確夠長,甚至連陶處長睡飽了睜開眼時,飛機也沒降落。
田藍等人已經吃過早飯,除了她帶的干糧之外,隔壁座位上的解放軍還帶了蘋果和大棗,給他們分了點。
大家禮尚往來,共享一番之后,又陷入埋頭苦讀的狀態。
之前他們忙著記錄課堂內容,顧不上理解,這會兒得趕緊把東西全部消化掉,不然就白學那么長時間了。
田藍還要忙著將自己關于兩伊戰爭以及整個80年代國際軍火市場的變化情況記錄下來,真是一個人恨不得劈成兩個用。
這會兒飛機平穩,陶處長睡飽了沒事做,居然有心情過來關心田藍在寫什么。
他伸頭看了一會兒,愈發迷惑“這是什么東西”
田藍在心里翻白眼,暗道,此人很可能入錯了行,應該進演藝圈,絕對是個老戲骨。
她重復了先前在方秀英面前的說辭,一本正經地強調“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不過看都看了,干脆記下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