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電視機上放的是假的,就跟電視劇電影一樣,都是編的。可這話他說不出口,因為直覺告訴他,那就是不久的將來,也許在他活著的時候就能親眼看到的場景。
田藍跟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似的,持續蠱惑人心“想要有錢搞軍工研發,除了羊毛出在羊身上,還有什么招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造一枚炮彈就價值好幾千美金。不自己想辦法掙錢,難道還要老百姓勒緊褲腰帶,種大米小麥的人吃不上白米飯和白面饃饃,天天靠棒子面過日子,一年到頭都見不到肉嗎”
這話實在誅心,簡直等同于你們到底要不要臉
陶處長都老臉一紅,一時間期期艾艾,半晌才冒出一句“這要賣給誰呀”
話說出口他就后悔,說的好像他真打算賣武器一樣。
田藍毫不猶豫“有買方就有賣方,哪里有市場需求,我們就供應哪里。優先考慮有錢的顧客,比方說伊朗和伊拉克,他們都有石油,也富得冒油。去年9月份他們就開始打了,打到現在還沒停下來,每天都要耗費大量武器。這就是市場。如果拿下這個市場,我相信,接到單子的軍工廠起碼今后好幾年都不會缺研發經費。記住啊,人家賣石油的是真的有錢,人家買軍火都是以億美元為單位結算的。你要是叫價太低,人家會以為你的東西太低級,根本不屑于買的。”
她丟下了炸彈,又是滿臉天真淳樸的笑“我隨便說說,陶處長,我是農大的學生,我也不懂這些。”
要不是看著她是個年輕姑娘,陶處長都要破口大罵了。
啥話都讓你說完了,你現在告訴我你什么都不懂扯淡吧你,當我傻呢。
可人家是學生啊,他能說什么呢他只能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田藍還不知足,得隴望蜀“我公公研究了多年的數控機床,在這方面很有心得,他希望能夠盡快啟動這個項目,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推快申請的進度。”
陶處長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心不在焉“這事我來想辦法吧。”
田藍又強調了一句“您可得抓緊,數控機床號稱工業母機,沒這個的話,咱們絕對不要提什么工業現代化,提了也是打自己的臉。”
陶處長已經不耐煩“我知道了。”
田藍可算想起來人家是領導,沒敢再叨叨,而是相當識相地告辭走人。
她出去的時候,碰上了出門打飯的方秀英。后者好奇“你匯報什么呢這么長時間。”
田藍輕描淡寫“沒什么,領導說缺錢,問我怎么掙錢”
方秀英笑了起來,語帶調侃“那領導還真是問對了人,釀酒制糖啊,這個可掙錢了。”
田藍嘆氣“那可不成,拿這個賣給外國人掙錢太慢了,只能咱們自產自銷了。”
方秀英反應過來“哦,要掙外匯呀,那可不簡單。要不干脆都種草藥吧,你上次不是說了日本跟韓國都會進口咱們中國的草藥嗎多種點唄。”
田藍似笑非笑“靠這個只能讓種藥的人吃飽肚子,更多的不要想了。”
兩人到了食堂,陳立恒正好買完飯準備直接剛回去跟田藍一塊吃。看見她們過來,他干脆直接放下飯盒“就在這兒吃吧。”
方秀英可有可無,買了玉米面饅頭和大米粥,粗細糧結合,放下來又追問“那你怎么給領導支招的”
田藍毫不含糊“我跟他們說賣武器呀。”
方秀英慶幸自己是先咬了一口玉米面饅頭,而不是喝粥,不然直接就噴了。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結結巴巴道“我們不做軍火商啊。”
從50年代開始,我國就承諾不做軍火商。武器輸出全靠援助。社會主義大家庭,本來就得互幫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