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拖拉機都要發動了,計劃又發生了改變。
英子哭哭啼啼地跑過來,手里抓著她的錄取通知書,“哇”的哭出了聲“蘭花花,怎么辦我的通知書被老鼠咬了。”
現在學校要求憑錄取通知書報到,而且通知書還要還給學校。
所以英子特別緊張通知書,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把通知書放在床上。
可惜這時代雖然一直號召除四害,但鄉下的老鼠特別猖狂。它們又肥又大,不僅在床底柜底穿梭,還敢爬上人睡覺的床。
英子的錄取通知書就這樣被老鼠咬成了碎渣。
可憐的姑娘真的要瘋了,這下可如何是好她下個禮拜怎么去學校報到
田藍和陳立恒也是滿臉大寫的囧。
老鼠太猖狂了,得多養幾只貓。
現在說這個沒意義,眼下的重點是錄取通知書怎么辦
陳立恒到底是當過大學校長的人,瞬間有了主意“讓公社開介紹信,把戶口本帶上,直接去學校讓他們給你補一份錄取通知書。”
英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嚇得要死“要是學校不給我補怎么辦”
田藍笑了“學校想要的是品學兼優的學生,又不是錄取通知書。你把你的高考成績也帶上,他們看了自然知道你就是他們想要的學生。”
這么一來的話,大隊書記也來不及再送他倆。
事有輕重緩急,作為父親,他必須得立刻幫女兒解決眼前的困境。
胡長榮站了出來“我送送他們吧。”
大家伙兒這回沒反對。他們都是知青,的確應該送送。
坐在拖拉機上,田藍和陳立恒倒沒跟胡長榮閑聊,不是害怕分了他的神,拖拉機會一頭栽進溝里;而是因為拖拉機的噪音實在太大,坐在車斗里的人根本沒辦法和開拖拉機的人說話。
直到拖拉機停在火車站門口,手下藍的田藍才想起來叮囑一句胡長榮“如果有三農問題的課程,你要好好學習。想要勞動致富,需要的不僅僅是技術,還有管理和銷售。這些環節,一個都不能落下。”
隨著這個夏天的結束,熬糖技術會傳遍全縣。也許以后家家戶戶都會自己熬糖,然后對外銷售。
這項事業即將進入野蠻生長階段,只有經歷了變大的過程,才能真的變強。
可如此一來,就意味著向陽公社和趙家溝大隊的優勢會越來越弱。如果他們不能及時調整,那么優勝劣汰的機制下,他們會慢慢地被淘汰掉。
胡長榮點點頭“我會好好學的。”
陳立恒又交代他“如果有機會的話,把水泥廠辦起來。咱們村不說樓上樓下吧,起碼得家家戶戶都能住上大瓦房,那樣多敞亮,多舒坦。”
水泥廠都快成他的心結了。他從剛穿越過來時就一直想辦,卻始終因為各種各樣的事被耽擱掉了,到今天也沒辦成。
胡長榮照樣點頭“行,要是辦成了,我給你們寫信。”
他急著拖玻璃瓶回生產隊,沒送他倆上火車。事實上,他也沒辦法送。
因為誰都不知道火車什么時候出發,誰也說不清楚,到底何時開始檢票。
大家都站在廣場前,等待大喇叭的通知和口口相傳,不知道真假的小道消息。也許他們很快就能上車,也許他們還要繼續等待。
這個國家,要改進成服務型政府,還需要大家不斷地奮斗。
火車足足顛簸了兩天一夜,才抵達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