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田藍立刻打他的手“你個家伙,塘里的水凍死人了,你洗床單不嫌煩啊”
陳立恒盯著她笑“我洗就是了,明天洗床單好不好”
田藍立刻推他“滾滾滾,好好睡你的覺。不是要去買元件嗎趕緊睡覺吧。”
得,熬夜的同志就是這么沒人權,躺在同一個被窩里也只能乖乖睡覺。
陳立恒唉聲嘆氣了半天,到底沒扛過睡魔的侵襲,緩緩地發出了呼嚕聲。
田藍耳朵靠在他的胸口上,聽他低沉的呼嚕聲,感受他胸膛起伏發出的震蕩,感覺跟聽搖籃曲似的,也漸漸進入了夢鄉。
一夜好眠。
第二天,陳立恒照舊蹭車進城。到了縣城,再坐一班公交,就能去城東的舊貨市場。那里能淘到不少寶貝。
他沒敢耽誤時間,下了酒廠的車,就趕緊去坐公交。
沒等他到公交站臺,宋清遠在后面喊他的名字“哎,老九,你咋又跑到城里溜達了蘭花花呢不是我批評你,即便你倆已經結婚了,你也不能每次都丟下蘭花花。”
“你少扯淡,我問你,你跑酒廠來干什么”
宋清遠嘿嘿直樂,伸手搗他胸口“到時候記得來喝喜酒啊,下個月初六,我要結婚了。我過來看能不能多要點酒。”
陳立恒連聲道恭喜“你小子可真不容易,總算沒被甩了。”
“瞧你這話說的,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陳立恒笑道“好聽的不如好用的,下個月是吧等著,喜糖的事兒,你們就不用愁了。”
宋清遠嘿嘿直笑“本來這事兒就歸你和蘭花花管。對了,你跑來干啥還負責押貨呀。”
“不是。”陳立恒沒瞞他,“我準備去舊貨市場淘點元件,看能不能裝臺電視機。”
宋清遠大吃一驚,很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意思“你小子可以啊,當初連錄音機都是我們裝的,你現在連電視都會裝啦”
陳立恒白了他一眼“這有什么難的原理就是那些。我不跟你廢話了,我得早點過去,盡可能多找些能用的零部件。”
宋清遠今天調休,反正也沒事做,索性纏著他“你小子真行嗎如果你能做出來,你給我也做一臺唄。我花錢買,200塊錢怎么樣”
現在他生活的大院里只有一戶人家有電視,每到禮拜四晚上8:00,電視機里開始播放大西洋底來的人,他真是抓心撓肺的難受。
因為他跟那戶人家關系不好,實在不想為電視劇而折腰。可他又特別想看。
陳立恒一本正經“我還不知道成本呢,如果貴的話,那我可不能便宜賣給你。”
宋清遠看透了他丑陋的嘴臉。
自從老九一門心思掙錢開始,他就已經不是當初的老九了。
“走走走,我陪你去,我看看到底什么價。說吧,都要哪些零部件我看我那兒有沒有。”
六七十年代的知青,普遍都是無線電愛好者。手上多半攢了不少零部件,用來組裝收音機用的。
陳立恒報了幾個名字,說到顯像管的時候,宋清遠突然間一拍大腿“哎呦,這還真有。”